千代寧寧不清楚他的心路歷程,只是繼續分享著自己剛剛的新發現:
“我倒是有一個懷疑人選。與我跳舞的疑似王爾德閣下的人身邊有一位姓卡文迪許的先生,你應該也有注意到吧......”
“我所知道的‘葉芝’對神秘學有著根深蒂固的興趣,他有不少詩集都是與占星、塔羅這些領域有關的。”
“你之前不是說他扮成島上那些專門哄遊客玩的占星術士嘛,我想著那可能不是單純的巧合,而是某種投射......你懂的!”
“知道了......你覺得像,那大機率就是吧......”喬治·西默農用一種嘆息般的語調緩緩回道,現下那需要防備的話題人物並不在場中,他沒忍住偏過頭看了她兩眼,然後輕聲問道,
“你在我身上,又看到了什麼投射呢......”
“這還用問嘛,你都能寫出梅格雷系列了......”千代寧寧隨口回道,要說對“西默農”這位作家,她確實有所瞭解,但並不算多......
“啊,對了,我確實還有個情報可以告訴你。”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我知道你的異能力效果......那部作品應該不是偵探小說。這個情報或許還算有價值?”
西默農確實有些猝不及防,他其實並沒有打探什麼的意思,但《髒雪》並非偵探小說,這個訊息確實令他來了興趣——能創作多種文學體裁的作家總是瞧著更厲害些的......
“剛剛格列佛的船突然消失了......”這時,保爾·瓦雷裡湊了過來,小聲透露了他的新發現。
西默農立刻沉思起來:“或許我們該主動出擊,而不是聽從對方的安排等到午夜12點之後......”
畢竟,格列佛的異能力很可能並不只是他們之前看過的那樣,如果那個異能力並非他們所想的被彩畫集完全剋制呢?
千代寧寧下意識看了看舞廳,依然沒有見到那位卡文迪許先生,然而她看到澀澤龍彥已經回來了......
“現在就讓蘭波過來吧......”她聽到西默農在旁邊輕聲道,“我們主動去找你說的那位先生......不,在那之前,我先去試探一下好了......”
“好的,我先去應付一下另一邊......”她快速扔下一句話,便起身向正往這邊找過來的澀澤龍彥走去。
......
“卡文迪許才是王爾德。”
聽到澀澤龍彥突兀的發言,千代寧寧一瞬間有些岔氣:“咳、你說什麼......?”
“亨利·卡文迪許絕對是假名。但他顯然比之前那個浮誇的蠢貨更有頭腦。”澀澤龍彥說著他的最新判斷,語氣還相當篤定。
“不是......誰規定超越者就必須很有頭腦才行......??”千代寧寧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澀澤龍彥的腦回路歪到哪裡去了,儘管都是她誤導的。
“他對天文星象、民俗奇聞和神秘學的理解完全不遜色於我。”澀澤龍彥的言辭倨傲得理所當然,“難道不是你暗示我去和那個傢伙聊一聊的嗎?”
“......”千代寧寧沉默著,有些恍恍惚惚地懂了:
是哦,在她眼裡,這裡到處都是超越者,但在澀澤龍彥眼中,暫時還是隻有王爾德一位超越者——誰能想到,超越者這種存在還能在一座小島上像搞批發一樣聚集呢?
“即使如此,也不能判斷他就是......”她艱難道。
“我試過了。”
千代寧寧又一次蚌埠住了......試過了可還行?
“龍彥之間對他無用......”澀澤龍彥看著她,平淡地說道,“他是超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