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你......”澀澤龍彥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異常,頃刻間便做出了判斷,“果然就是易容偽裝或是分身替身一類的異能力。”
“你之前接觸的人中,總有一個是王爾德或是異能力所化,只可能是之前那個金色的、”
澀澤龍彥的聲音停滯了兩秒,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寧寧最初的判斷就是正確答案,並且極可能有依據可循而非憑空想象。
“呵......”他感到了一些不快,抑制不住地低嘲了一聲,“看來,要提前恭喜你的成功了......”
奧斯卡·王爾德此刻的態度在他看來,是一種十分有即視感的愚蠢,就和那個和諧得莫名其妙的論壇上的人們一樣,距離對“局外人”青睞有加,恐怕只差臨門一腳了......
即使緊盯著她,也無法阻止一些事情的發生......某些人的接連出現就像是命中註定般令他煩躁。
更擾人的發現是——即使少女在他眼中頭腦普通、心計拙劣、性格軟弱......但自己卻無法掌控她。
無論是異能力,還是她的思想和心靈,實際都是他無法連線與觸碰的存在......
習慣性自負的澀澤龍彥正是為這一落差感到不悅。
但是......
他看向身邊,目光落在少女的白色長髮上,那被打理得精緻優雅的弧度和層次感和自己的相像極了......
接連不斷的未知仍然比一成不變的無趣要好,他心道。
“這樣的話,那個卡文迪許......”他又繼續剛剛的思考,“作為與王爾德相熟的人,異能力無法被‘龍彥之間’分離......”
“最大的可能是,一同前來的其他英國超越者。”——他得出了新結論。
說出這個判斷後,他順勢問道:“你似乎一開始就認出那個喜好神秘學但卻無趣至極的‘大詩人’是誰了,對嗎?”
千代寧寧沒有回答,因為她注意到,不遠處的那位先生終究還是向這邊走了過來,只是他的眼神卻落在了......她身邊的某人身上。——疑似某戲碼將要重演?
“一座小島上竟一下子出現了三位超越者,上帝的偏心還真是令人嫉妒的不公......你這一趟旅行未免收穫太豐?”
澀澤龍彥猶在陰陽怪氣地感慨著,見她不理,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立刻閉上了嘴。
在澀澤龍彥頃刻間變得無比陰沉的氣勢下,那位黑髮黑禮服的先生走到了他面前......
“雖然現在還未到時間,但是......這位先生,”他挽手微微彎了彎腰,問出了那個讓千代寧寧差點笑出聲的問題——“可以邀請您成為在下終場舞的舞伴嗎?”
在已經差不多確認這位先生和“費列克斯”有關係後,這個還算禮貌的搭訕幾乎失去了全部浪漫,變成了惡趣味本身。
“......”澀澤龍彥緊抿著雙唇,片刻後,還是難以抑制地嗤笑了一聲,“呵......這種罕見愚蠢的無聊把戲,居然還敢對我玩第二次......”
“不過,閣下這一次的邀請似乎比上一次敷衍太多。”他說著偏過臉看向身旁的少女,語氣中的暗示十分明顯,“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無法理解對方愚蠢行為的用意,澀澤龍彥不得不懷疑,像這樣顯然別有用心的可疑之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他親愛的妹妹、也就是“局外人”招惹來的麻煩。
千代寧寧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冤枉的。她私以為,澀澤龍彥這傢伙的確很可能踩在王爾德的審美點上......
很想來一句類似“不用這麼謙虛”的“幽默”回覆,但她還是憋了回去,免得又顯得自己連那種私生活八卦都過於瞭解......
“敷衍?”出乎意料的,這位還未自我介紹的先生並沒有做出疑惑不解的樣子,他也絕不像費列克斯那樣青澀,慌亂、窘迫或是歉疚的情緒完全沒有出現在他的舉止和語氣中,
“真遺憾,看來您是真心不喜歡跳舞。只是,為此質疑在下的真誠可真是太過令人傷心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