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王爾德閣下的宣告擔保,今夜的可疑事故暫且被劃分給英區處理,卸下臨時任務的法區上校迪布瓦先生卻仍然忙碌,剛在某間冷清的小酒吧赴完一場密會,便又立刻趕往碼頭接人。
但只要想到,本週就能結束標準島的駐軍任務回到巴黎,在軍備總局擔任要職,他的心情便能時刻保持昂揚。
顯而易見,他退役並升職了,這是幾乎所有普通軍官夢寐以求的職涯。
而這也是為何,他會秘密接觸那兩個自稱來自情報局的年輕人。
剛剛那場談話沒有讓他失望。對方的問詢並沒有涉及島上的機密,但他們身上的潛在價值卻是非凡的。
那個叫做“保爾·瓦雷裡”的孩子便是最大的說服力。——縱使無法加入巴黎公社,若能在暗中如沾親帶故般幫上些小忙,也十分令他心滿意足。
他們的秘密任務似乎和安德烈·紀德有關,這一點都不讓人奇怪。
因此他沒有過多詢問,只是如實告知了,島上目前的駐軍中並沒有和前軍官紀德存在關聯的人物——好吧,這個問題事實上還是令他有些好奇的。
但他對此愛莫能助,只能猜測,情報局這兩個過分年輕的小傢伙大約是調查錯了方向,又或者,他們的任務其實和c沒有關係,而是......和英國有關?
從後者的角度看,今晚或許當真有什麼大事正在暗中發生......但無論如何,你沒法要求一個即將離崗又歸心似箭的人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帶著對巴黎的期待,迪布瓦上校的步履輕快,他現在便是要去碼頭接他的繼任者。
根據固定的保密條例,他現下並不知道對方的任何情報,只知道新上校是從殖民地駐軍中調任過來的。
從環境必然艱苦的海外殖民地調任到各方面條件都相當優越的標準島,即使軍銜不變,大約也算是升職吧......這樣的調任其實十分稀罕,沒有一些背景和人脈,可是很難促成的。
來人極有可能是巴黎政治圈的一些二代......迪布瓦上校如此猜測著,直到在碼頭一眼瞧見那位體格健壯、身姿挺拔的老兵,他徹底打消了這些念頭。
那絕不可能是什麼未來打算轉職政府的軍二代。
赤道卡其色的軍服昭示著對方此前非洲駐軍的身份,而當他快步走近,徹底看清那位中年男性難掩滄桑感的面容時,一個名字立刻從心底跳了出來——“埃利?阿萊格雷”。
這位前准將級軍官,正是因紀德被牽連降銜為上校,如流放般被分配到了加彭......這種從將官貶為校官的跌宕經歷在整個軍官圈都算是個值得八卦的訊息。
“迪布瓦上校?我是埃利?阿萊格雷,來接任防務。”來人主動遞上了身份牌和交接證明,語氣平淡。
“果然是您......”迪布瓦內心感慨著眼前的前輩長者那舉手投足間的指揮官氣場,一邊佯裝淡定地回了句,“非洲的太陽,看來比海上烈多了啊......”
阿萊格雷用銳利但有些疲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離開巴黎五年,倒是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
“唔......您可是位大人物。許多大名鼎鼎的軍官都曾受過您的教導,不是嗎?像您這樣的人物,即使在雨林裡埋沒幾年,也總會有人惦記的......”
迪布瓦上校含糊地說著意有所指的話,幾乎忍不住想提一嘴對方那位最出名的門生,又擔心自己的八卦引來一些“打草驚蛇”的誤會。
沒錯,只是八卦。
無論阿萊格雷的出現和c有什麼關係,甚至背後有什麼更大的陰謀或博弈,都與即將回到巴黎的他沒有實質關係;
即使這個傢伙真的在島上鬧出什麼麻煩,那也是准將先生該考慮的事......
不過,島上竟然真的出現了與安德烈·紀德有關的人物!迪瓦羅上校糾結又疑惑地在心裡唸叨:
可是,情報局的人即使再神通廣大,也不該在埃利·阿萊格雷來之前就知曉他的存在吧?這可著實神奇了些......
等等、難道他們使用了諸如預知類的異能手段麼?再等等......這種異能力聽起來有些耳熟?像是剛剛才聽說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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