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訶夫並不清楚自己要怎麼贏。
畢竟他幾乎沒有什麼對敵經驗,更別提他將要迎戰的物件,是俄國現役最強的超越者屠格涅夫將軍。
高爾基先生在訓練時曾和他說過,在真正強大的異能力面前,身手並無多少用武之地,就連經驗也會成為徒勞的智慧。
而他的異能力就屬於此類。俗稱,在原地站樁都能贏。
契訶夫對這話自然是質疑的。但他向來都是個乖巧聽話的後輩......
在和屠格涅夫將軍的這場戰鬥中,他嚴格遵照了高爾基先生為他量身定製的“一切麻煩都優先用異能力化解”的戰術思維,用純粹的異能力手段,去贏取勝利......
在樹林外圍的人們只聽見林間的四面八方不斷傳來“咻咻”的箭矢破空之聲,落點卻像是在同一處;
細聽之後,又隱約捕捉到像是樹枝斷裂發出的“咔嚓”聲,卻始終聽不見任何匆忙的腳步聲......實在想象不到契訶夫究竟在如何應對。
緊接著,腳下的土地變成了一片迅速蔓延的沼澤。眾人尚還來不及反應,地面卻又被另一種力量變成了凍土。
人們用力將自己只堪堪陷進地裡半寸的鞋底拔出來,情不自禁地開始議論紛紛。
“我開始覺得,對契訶夫閣下而言,這片森林狩獵場中的危機只怕都構不成半點威脅......”
“的確。他的異能力能改變物質性狀,在自然環境下幾乎是全能神只般的存在,因此......天然便剋制屠格涅夫先生的異能力。”
“但屠格涅夫將軍現在並沒有可攻擊的實體,該如何才能結束這場戰鬥.....”
“當然是毀掉這片林子!”
“這樣的話,果然只能想到火攻吧?”
“......安託沙的異能力,能讓他憑空製造出火焰嗎?”
“為何不能呢......盜火者早已向人類傳授了火種......”
——眾人一時想不明白這個隱喻。
但值得慶幸,身處林間瘴氣中的契訶夫輕易便想到了要如何解決問題。透過改變瘴氣的活性和溫度,一簇淡藍的火苗出現在他的指尖。
那火苗飄浮著,瞧著與所謂鬼火無甚差別。但很快,隨著那抹藍色越來越深,火焰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地旺盛起來......
儘管屠格涅夫早已感知到了契訶夫的打算,但是,異能力為狩獵法則的他,所掌握的並非操控森林的能力——
若是如此,他便能透過調整林中氧氣和二氧化碳的濃度,將那火種抑制在萌芽中了......
他可以做到提前在瘴氣中製造陷阱使獵物精準落網,讓箭矢如影隨形地追著人攻擊;
他能讓藤蔓如野獸般穿梭在林間完成絞殺,或用橡樹發達的根系絆倒獵物並拖入瞬間變得沼澤般鬆軟的地下......
卻無論如何都沒法解決那被快速升級成高溫火焰的火種。
樹林被點燃了......早已將皮膚變成鑽石的契訶夫在原地看著周身逐漸燃起的火海,忍不住為事情的順利程度愣神。
直到他的對手取消了異能力,樹林和林火一道消失,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贏了。”他聽到對方平靜地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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