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尚未成年的亂步,還不具備獨居的條件。他並不住在偵探社的員工宿舍裡,而是和福澤社長一起,住在他那棟位於元町近山手區一帶的老式公寓裡。
公寓是經典的日式町屋構造。這個點,客廳裡依然燈火通明,木質矮桌邊,福澤諭吉正坐在榻榻米上保養佩刀,面前溫著一壺淡茶。
二樓的某間臥房內,門窗緊閉,一片昏暗,只留一盞檯燈,照亮床頭的一小方天地。
穿狸貓睡衣的黑髮少年正盤膝坐在床畔,棉被半裹,手捧一本偵探小說,看得入神。
“這個傢伙......倒是勉強能跟上本偵探的思路嘛......堅持公平線索、騎士道精神的偵探小說麼?還真是相當值得參考的對手......”
江戶川亂步一邊翻閱著埃勒裡·奎因的《希臘棺材之謎》,一邊從枕邊木盤隨手摸過一小塊羊羹,嫻熟地塞進嘴裡。
少頃,他合上書,開啟主燈瞄了眼時間,起身走到窗邊向外張望,只見外面漆黑的道路上一片冷清,完全沒有訪客將至的跡象。
頗為不滿地皺起眉,他又轉身去拿自己的手機,毫不意外地發現,上面完全沒有某人理應發來的、小心翼翼的問詢。
“貓老師,有時還真是不靠譜啊......”
他兀自嘀咕著,有些氣呼呼地將自己摔在書架前柔軟的單人沙發上,片刻後又坐起身,湊到窗前的書桌邊,百無聊賴地繼續拼那艘組裝到一半的船隻模型。
突然,後院傳來了些許響動,像是某種小型動物笨拙地跌在青瓦上,而後,飛快地蹭過樹枝,撥弄落葉,穿過中庭,停在......他的露臺上。
“不愧是寧寧醬,竟然想出這種作弊法......”
江戶川亂步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他咕噥了一句,立刻推開面前的格子窗,正撞進一雙閃爍著驚詫的翠綠貓眼裡——
只見窗外,一隻渾身雪白的長毛貓呆愣地維持舉著一隻爪子的姿勢,像是想要敲他的窗戶。
他素來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凝住,又重新微微眯起眸子,唇角壓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還以為是貓老師呢......嘛,小貓,既然來了,那就乖乖留下來陪我玩一會吧。”
說著,他微微俯身,動作輕軟地把毫無反抗的貓咪抱進懷裡,坐回了床邊。
白貓沒有掙扎,只是一直歪著腦袋盯著他,“咪嗚”叫了幾聲,上揚的音調像是在表達某種困惑。
江戶川亂步擺出了一副不怕被撓的架勢,肆無忌憚地捏了捏毛絨絨的貓耳朵,又從腦袋一路順到後背,還想捋一把蓬鬆的貓尾。
貓咪的兩隻尖耳敏感地抖了抖,輕輕掃尾躲開了他的手,又十分人性化地抬爪攔住了他的另一隻手臂,發出了一連串短促的、如同喝止的叫聲。
“喂,別裝了,亂步——你根本就知道是我吧!”
今晚方才獲得異能力“我是貓”,就將這有限的三分鐘任性地消耗掉,千代寧寧並不覺得惋惜。
可能是因為,她對變身貓咪本就躍躍欲試。對她而言,這個突發奇想的計劃,其趣味性已經蓋過了目的本身。
只是,她原本以為,亂步一定會第一時間認出她的。
——不對,亂步這傢伙,一定只是在趁機捉弄她!
她窩在少年胸腹的位置,有些不適地動了動踩在他軟糯睡衣上的前爪。
面對貓咪溫柔的阻止,江戶川亂步略微收斂了一些。他輕輕撫摸著寧寧小貓的腦袋,嘴上若無其事地“自言自語”:
“欸——仔細看的話,竟然真的是純白的嗎,一開始看臉還以為是布偶貓的說。”
“喵喵?”布偶貓?
。奇好一了出生不也寧寧代千的話這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