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坂口安吾麻木的面具幾乎又要裂開了。
“我想,太宰的意思應該是,想要成為你的朋友。”織田作之助突然開口,溫和地娓娓道來,“介紹一個新朋友給我,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不......”坂口安吾暗暗咬著牙反駁,“恕我直言,昨晚的見面,我完全感受不到什麼友誼。”
“真的沒有嗎?”織田作之助的語氣平淡到讓人分不出這是疑問還是反問。
而此時的太宰治,卻變得異常安靜,甚至完全沒在看他們,只顧盯著自己的威士忌,擺弄著手指。
“安吾,太宰並不是個難懂的孩子。”織田作之助這話說得像個老父親,甚至有種語重心長的感覺。
黑髮鳶眼的少年忍不住瞪大眼睛向這邊看了一眼,這動作無比地契合他的年齡,顯得十分孩子氣。
下一秒,他便立刻偏過頭去,彷彿不忍聽織田的下半句話——
“只要有人信任他......太宰不會讓信任他的人失望。”
織田作之助身邊的兩個身影都怔住了。
“即使你屬於武裝偵探社,即使他屬於港口黑手黨......?”坂口安吾用乾澀的嗓音輕聲問道。
“沒錯。”織田作之助十分認真地思考了兩秒才點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謹慎地補充了一句,
“即使安吾真的是異能特務科的,也無所謂吧。”一開始以為太宰的所有話都是惡作劇,但是,結束之後突然覺得,安吾真的很像臥底呢......
坂口安吾:“......”
已經無法分辨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太宰治剛剛的惡作劇絕不可能簡單就對了,他不可能在對自己毫無懷疑的情況下,說出那些反叛首領的話......
但是,他此刻難以自控地覺得,織田先生說的話,每一回都像是真的......
“嘛,現在,要乾一杯嗎?”太宰治聲音重新輕飄飄地響起,他舉起酒杯,姿勢有些莊重,語氣卻漫不經心,就像一種試探。
“......”坂口安吾看了他幾秒,終於穩穩地舉起了面前的酒杯。
他推了推眼鏡,問道,“為了什麼乾杯?”
他的話音剛落,一抹純粹的笑意幾乎立刻出現在了黑髮少年的臉上,令艱難下定決心“入夥”的某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絲意外的動容。
“什麼都行,我並不需要什麼理由。”
太宰治輕笑道,頓了半秒,他抬眼看向兩人,清晰地補上一句,
“為野犬。”
坐在中間的青年也默默舉起了杯子。三隻酒杯輕輕一碰,三人同時開口:
“敬野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