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如今精神疲敝,心境不穩,神魂損耗甚巨。以此狀態強行衝擊築基,尤其是面對心魔劫,兇險萬分。不如先好好睡上一覺,讓心神徹底放鬆,恢復精力,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後,再行突破不遲。我……絕無他意!”
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生怕再有半點歧義。
白芷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紅暈迅速從緋紅變為一種幾乎要滴出血來的酡紅,緊接著又褪成尷尬的蒼白。
天啊!
原來……原來是自己想岔了!
竟然會錯了意,還……還做出了那樣丟人的舉動!
心中的羞恥感,淹沒了她,她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頭埋得低低的,幾乎要縮排胸口,手忙腳亂地將衣襟重新扣好,指尖都在發顫。
可心底深處,卻莫名地劃過一絲極細微,連她自己都未曾捕捉清楚的失落……
是某種隱約的期待落空了。
“對……對不起……陳平……我……我……”
她語無倫次,聲音細若蚊蚋,簡直無地自容。
陳平見她這般模樣,心中那點尷尬倒也散了,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溫聲道。
“無妨。你且安心睡下,我在此為你護法。放心,無人會打擾。”
白芷輕輕“嗯”了一聲,不敢再看他,乖乖地依言躺回玉榻上,拉過柔軟的薄被將自己緊緊裹住,連腦袋都蒙了進去,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包括剛才那令人社死的尷尬。
許是緊繃的心絃驟然放鬆,許是知道陳平在一旁守護而感到安心……
白芷只感覺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她竟然真的很快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陳平果然如承諾所言,一直靜坐於洞府一隅,閉目調息,神識卻時刻關注著白芷的狀況,確保她睡得安穩,無人打擾。
當白芷從深沉的黑甜鄉中自然醒來時,只覺靈臺一片清明,多日來纏繞不休的頭痛和心悸消失無蹤,神魂前所未有的飽滿充盈,體內靈氣也自行運轉得圓融順暢。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依舊靜坐在不遠處、身影挺拔如松的陳平。
他還在!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被安心和暖流填滿,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先前對築基的恐懼和忐忑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勇氣!
她起身,對著陳平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帶著些許羞澀卻明亮了許多的笑容。
“陳平,我準備好了。”
陳平睜開眼,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氣色紅潤,眼神清亮堅定,確實狀態極佳,便點了點頭。
“很好。再調息一日,穩固心神,便可服丹衝關。”
白芷乖巧應下。
又一日後,白芷於玉榻上盤膝坐好,最後看了一眼身旁護法的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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