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直到現在,陳平也沒有告知聯姻一事於雲歌。
畢竟,他陳平,可從來沒有想過將雲歌推出去一事……
約定的地點,位於青雲宗與天靈宗勢力範圍交界處的一片荒蕪山區。
這裡有一座突兀而起的陡峭山峰,山峰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懸崖邊上,不知何時修建起了一座孤零零的石質大殿,風格粗獷,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顯然是臨時搭建。
陳平帶著雲歌,按下遁光,落在大殿前的平臺上。
平臺以山石粗略削平而成,還殘留著法術的痕跡。
陳平雙腳剛觸及地面,神識便已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蔓延開去,瞬間籠罩了方圓數里。
在他的感知中,腳下的山體內部,以及大殿周圍的岩層、樹木背後,埋藏著至少五個隱蔽的陣盤。
陣紋勾連,靈力暗蘊,構成了一個複合的困殺之陣,品階不低,起碼達到了四階下品,甚至中品的層次。
陣法處於半激發狀態,只需一個引子,便能瞬間發動,將這座山峰頂部化為絕地。
“果然……”
陳平心中冷笑。
這哪裡是什麼談判之所,分明是為他精心準備的葬身之地。
天靈宗打的算盤很直接:撕毀協議,在此地以絕對優勢圍殺他陳平。
只要他這個唯一的金丹修士一死,青雲宗便如同去了爪牙的老虎,只能任其宰割。
甚至,他們可能連“談判”、“聯姻”的幌子都懶得認真維持。
陳平面色如常,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帶著雲歌,邁步走向大殿正門。
雲歌跟在他身側,手已自然垂在身側,靠近劍柄。
大殿內部頗為空曠,只擺著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光線從高處的窗洞射入,顯得有些昏暗。
長桌一側,只坐著兩個人。
正中主位,正是天靈宗掌門,墨蛟川。
他一身墨綠長袍,面容陰鷙,下頜留著短鬚,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著,手中端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品著。
見陳平二人進來,他眼皮微抬,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弧度。
墨蛟川下首,坐著一名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但年輕許多的修士,正是其侄兒,墨青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