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清晰地覆蓋了柳家的每一個角落,傳入每一個柳家人的耳中。
“柳焱,速速出來見我!”
話音落下不過片刻,柳家上空就泛起一道淡淡的靈力波動。
一位身著白色道袍、頭髮花白的老者,從下方的宅院深處飛身而出,穩穩地停在陳平對面,與他隔空相對。
老者面容蒼老,皺紋遍佈,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出沉穩的金丹圓滿氣息,看向陳平的眼神,帶著幾分警惕、幾分疏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老者對著陳平微微拱手,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恭敬,淡淡開口。
“柳焱觸犯族規,犯下大錯,正在接受族內處罰,被關押在冰監之中受罰,無法前來見閣下。不知閣下找柳焱,到底有何事?”
陳平掃視眼前老者一眼,眼神平靜,輕易就看穿了他的修為底細。
不過是普通的金丹圓滿修士,凝聚的金丹品質倒是不錯,是四轉金丹,在蓬萊這種偏遠的小地方,算得上是頂尖戰力,但在他眼裡,依舊不值一提。
陳平沒心思和他繞彎子,也不想做多餘的周旋,語氣直接,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掩飾。
“柳焱之前答應過我,只要我放柳家一條生路,他就交出柳家至寶。今日我前來,就是為了取走那件至寶。”
“什麼?”
老者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直接氣笑了,看向陳平的眼神,充滿了不屑與嘲諷,臉上的褶皺都因為憤怒擠在了一起。
在他看來,陳平不過是金丹後期修為,身邊跟著一隻金丹後期的黑色飛鳥,還有一個看似毫無戰力、只是模樣清秀的築基大圓滿女子。
就憑這樣的三人組合,也敢上門索要柳家至寶,簡直是異想天開,狂妄至極。
柳家在蓬萊區域盤踞數百年,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何時被這般無名小輩上門勒索,簡直是不把柳家放在眼裡,完全是在挑釁柳家的威嚴!
老者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連著說了三個“好”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靈力都開始微微躁動。
他不再多言,直接對著下方傳音,讓人立刻把關押在冰監裡的柳焱帶上來。
沒過多久,兩名面色嚴肅的柳家弟子,押著面色慘白、身形憔悴的柳焱,從下方飛了上來,停在老者身後。
柳焱原本就因為觸犯族規,受了刑罰,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精神萎靡不振。
可當他抬起頭,看清對面站著的人是陳平後,嚇得渾身劇烈發抖,雙腿一軟,差點從空中摔下去。
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跟死人臉一模一樣,沒有半點血色。
更狼狽的是,他被嚇得直接失禁,淡黃色的尿液順著褲腿不停往下滴落,從高空滴落,落在下方的庭院裡,暈開一片水漬,場面難堪到了極點。
柳焱渾身哆嗦不止,牙齒不停打顫,上下嘴唇磕碰,發出噠噠的聲響,聲音顫抖著,帶著哭音,不停對著對面的老者哭喊。
“老祖,快把家族至寶,就是那個碎片交給他!不然他會把我們柳家殺光,一個不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