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泥鰍魔大規模現世,遍佈安理國乃至東州各地,唯一的可能,就是世間出現了投靠魔物的魔奸勢力。”
“想要打破兩界壁壘,召喚異位面魔物降臨,必須動用世間禁忌之力,強行撕裂位面穩定,搭建貫通兩界的空間橋樑。”
“這般通天手段,絕非零散修士、小型勢力能夠做到。執行此事的,必然是底蘊深厚、實力雄厚的大型勢力,最低門檻,也是二流宗門級別,尋常勢力根本沒有能力撬動位面規則。”
陳平低頭沉思良久,腦海中快速篩選東州境內所有具備這般實力的宗門勢力,逐一排除可疑物件。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趙元啟,神色坦然,語氣乾脆。
“師兄明說即可,師弟承受得住。你我二人同心,皆是為了穩固青雲宗基業。所謂神州大義,於你我而言,並無太多束縛,屬實雞肋。”
“你只需告知師弟,後續該如何行事即可。”
趙元啟看著陳平坦然的模樣,不再迂迴遮掩,直接道出自己的規劃與安排。
“我暗中排查多年,高度懷疑此次勾結域外魔物、投放泥鰍魔的勢力,是九菊宗與極神宗。”
“接下來的二十年時間,我會動身前往極神宗境內,一邊在極神宗的資源地界中打磨自身修為,凝練周身金性本源,夯實自身紫府境界的根基,一邊暗中潛伏探查,徹查極神宗的所有隱秘底細,找出它們勾結魔物的實證。”
“至於九菊宗,行事更為隱秘,手段更為陰詭,且與姜家舊怨極深,唯有你能與之周旋抗衡。九菊宗的所有探查、制衡之事,後續就全權交給你。”
……
密室陣法緩緩散去,石壁上流轉的靈光逐一隱沒,恢復了原本古樸的模樣。
趙元啟交代完所有事宜,不再多做停留,身形一動,直接踏出密室,縱身飛出掌門大殿,化作一道淡色流光,朝著宗門外的方向飛速離去。
陳平佇立在密室窗前,靜靜望著趙元啟遠去的背影,心緒微動,心底悄然生出一縷暖意。
修行百年,他一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從底層修士一步步走到青雲宗高層位置。
漫長的修行歲月裡,他始終保持謹慎戒備,孤身謀劃,孤身破局,孤身應對所有潛藏的危機與未知的隱患。
長久的單打獨鬥,讓他的精神始終處於緊繃的狀態,日積月累之下,心神早已生出濃重的疲憊感。
他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壓力,從未奢望過有人並肩同行。
而今日,趙元啟主動攤開部分隱秘,與他達成默契同盟,分工分擔宗門危機與世間隱患,讓他積壓多年的精神壓力,瞬間舒緩大半。
哪怕趙元啟依舊沒有坦白自身的全部秘密,沒有告知他所有真相,可這並不重要。
有些隱秘,無需刨根問底,無需深究底細。
修行之路,人心叵測,局勢複雜,比起探尋同伴的過往,確認立場更為重要。
他現在知曉,趙元啟立場堅定,始終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線,與青雲宗站在同一陣線,這就足夠了……
陳平望著空蕩的天際,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的沉鬱盡數散去。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周身靈光湧動,身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衝破大殿雲層,全速朝著姜家的隱匿駐地飛去。
此刻他的修為距離元嬰境界,僅有最後一步差距。
姜家所言,他們老祖坐化的化神遺址之中,藏有專屬的結嬰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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