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基本買不到什麼東西了,黑市的價格更是漲上了天,而且有價無市,沒人敢輕易露富。
曹琰現在每天完成定額後,就立刻回家,緊閉門戶。
他靠著之前的囤積,暫時不缺基礎的修煉資源,但心裡的緊迫感越來越強
。困在城裡,就像溫水煮青蛙,遲早是個死。
必須想辦法破局。
這天下午,他正在百工坊機械地繪製著金剛符,就聽到外面一陣騷動。
幾個受傷的落雲宗弟子被抬了回來,渾身是血,傷勢不輕。
“媽的,金玄宗的雜碎!仗著法器厲害,偷襲我們!”
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弟子躺在擔架上,咬牙切齒地罵著,眼神里卻帶著恐懼。
“別說了,趕緊抬去丹堂!”
領隊的修士臉色難看,呵斥道。
曹琰默默看著,心裡盤算。
前線敗退,傷員增多,說明落雲宗的防線在持續收縮。
護送任務的風險變大,也說明金玄宗的觸角已經伸到了落星山外圍,離落雲城越來越近了。
晚上收工,曹琰沿著冷清的街道往回走。
街角多了幾個蜷縮在一起的散修,面黃肌瘦,眼神麻木,顯然是斷了生計,連最便宜的辟穀丹都買不起了。
巡邏的落雲宗弟子走過,對他們視而不見,只顧著警惕地掃視四周。
快到家門口時,曹琰眼角餘光瞥見巷子陰影裡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速度很快。
他心中一凜,神識悄然掃過,卻什麼都沒發現。
“是錯覺?還是……”
曹琰眉頭微皺,加快了腳步。
看來,城裡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渾。暗處盯著他的人,可能不止一撥。
回到小屋,關好門,曹琰沒有點燈,在黑暗中坐下。
他需要重新評估形勢了。
落雲宗這艘船漏水嚴重,恐怕撐不了多久。
瘦猴那條線暫時斷了,得另想辦法。
他摸了摸懷裡的半月佩,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神稍定。
顧清月已經到了中州嗎?那邊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