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沒有選擇。他只能承受,然後……反擊!
“我之道,乃掠奪之道,亦是自強之道!”
“過往殺戮,皆為求生,皆為道爭!我既選擇,便無悔!”
“業力纏身,因果加諸,我自一肩擔之!他日劫至,一劍斬之!”
“心魔?不過是我力量源泉的雜質,是我道心需斬之荊棘!”
“《血獄魔神經》,給我——煉!”
意識體的咆哮,在魔海中震盪。那暗紅色的魔元驟然沸騰,不再是被動防禦、煉化零星魔影,而是主動地、兇悍地向外擴張!
魔元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帶著吞噬與煉化真意的暗紅鎖鏈,反向刺入周圍的血色魔海,刺入那些撲來的猙獰魔影之中!
“嗤嗤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插入冰雪。弱小的魔影瞬間被鎖鏈穿透、纏繞、拖回,在淒厲的無聲哀嚎中被魔元吞噬、煉化,化為最精純的魂力與負面能量本源,補充進曹琰的意識體。
那些稍強的,如柳依依怨念所化、李月仙執念所化的魔影,雖然無法瞬間煉化,但在暗紅鎖鏈的纏繞下,也行動受阻,攻擊的威力大減。
曹琰的意識體,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不是逃離,而是進攻!以自身意識為核心,以《血獄魔神經》魔元為鋒刃,開始在這片屬於他自己的心魔之海中,開闢道路,反向吞噬、淨化這片魔海!
這是一場慘烈而漫長的意識之戰。
每一次吞噬煉化,都伴隨著神魂的劇痛與雜念的衝擊。魔海中那些最深沉、最頑固的怨念與魔意,瘋狂反撲,試圖將他重新拖入沉淪。
但他心志如鐵,魔元霸道。憑藉九轉還魂丹穩固的根基,憑藉自身遠超同濟的神魂強度,更憑藉那一股從微末中掙扎求生、歷經無數險阻錘鍊出的不屈意志,他硬生生在這無邊血海中,穩住了陣腳,並一點點地,將黑暗的領地,轉化為自身力量的光輝。
不知過了多久。
血色魔海,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雖然依舊無邊無際,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瘋狂與混亂感,減弱了不少。魔海中沉浮的魔影數量,也明顯減少,剩下的多是些更為凝實、蘊含怨念更強的“大傢伙”,在遠處徘徊,一時不敢輕易上前。
曹琰的意識體,此刻已然大變了模樣。
原本只是暗金與暗紅交織的光影,此刻已然凝實如真人大小,輪廓清晰,眉眼正是他本來的面貌。
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金屬質感,卻又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管狀紋路在體表流轉,散發著一種厚重、不朽、又帶著內斂霸道的奇異氣息。
他的神魂,在這場心魔劫數與反向吞噬煉化中,被淬鍊得更加凝實、純粹!雖然總量因之前受創並未增加多少,但“質”卻提升了一大截,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對魔意的抗性,都遠非之前可比。
而那暗紅色的魔元,在煉化了海量心魔雜質後,也變得更加精純、凝練,運轉之間,少了幾分暴虐,多了幾分沉凝的殺伐之意,與他的神魂結合得更加緊密。
“嗡——!”
就在曹琰的意識體準備一鼓作氣,嘗試煉化遠處那幾道最強魔影(包括李月仙的執念魔影)時,整個血色魔海,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不是內部的波動,而是來自“外部”的某種共鳴,或者說是……呼喚?
魔海邊緣,那無盡的黑暗虛空處,一點微弱卻無比親切、與他本源緊密相連的感應,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穿透了層層魔障,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意識核心。
是……乾坤殿!還有,九劫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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