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壯漢並沒有去理會張乙九的挑撥,而是扭頭看向白青圖,似乎對他的提議很有興趣的樣子,“白兄有什麼提議?不妨先說來聽聽。”
“張乙九對你我二人的惡意,已經是昭然若揭,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白青圖也沒賣關子,果斷說道:“所以,本人的建議便是,犬養兄何如先與我聯手,將這個張乙九朝廷鷹犬拿下,至於犬養兄與白家的恩怨,咱們慢慢再算也不遲。”
光頭壯漢面色沒有變化,因為白青圖的建議,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卻也沒有急著表態。
張乙九冷笑道:“我當白兄有什麼高論呢?原來說來說去,也無非是想要拉攏犬養兄聯手罷了…”
“不一樣哦!”白青圖淡淡一笑,“實不相瞞,若是有可能,白某確實很希望能夠殺人滅口,但不是白某妄自菲薄,實在是犬養兄手握神劍,若一心想走,在下就算集白家全族之力,恐怕亦難以將犬養兄留下。”
光頭壯漢傲然一笑,對他這番話,自是深以為然。
平心而論,白青圖雖身負鎮國級武學神魔九變,但他適才的表現,光頭壯漢都看在眼裡,自覺似乎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光頭壯漢自忖,就算不依仗神兵之利,他也未必就不是白青圖的對手。
光頭壯漢來自番邦異域,久聞神魔九變的大名,心中不勝嚮往之,如今親眼見識到了,卻有種聞名不如見面的感覺,甚至連帶著將整個中原武林都看輕了幾分。
他承認神魔九變確有可取之處,看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可相比自己所學,似乎也並沒有高明到哪裡去。
像這種檔次的武功,居然都能依之登上天下第一高手的寶座,看來中原武林也不過如此。
“至於這位張乙九仁兄,可就不一樣了,他乃是百騎司的密探,貨真價實的朝廷鷹犬,”白青圖看到光頭壯漢眼中的傲然和不屑,但也不知對方所思所想,微微一怔,便接著繼續往下說道:“今日要是讓此人逃出生天,明日百騎司的緹騎必然要蜂擁而至,犬養兄手中的神劍雖利,又能殺得幾人?”
光頭壯漢聽到這裡,終於露出意動之色,手扶神劍,轉頭斜睨著張乙九,眼中兇光閃爍,“白兄所言,似乎很有道理啊。”
他雖沒有直說,但究竟作何選擇,答案卻似乎已經是昭然若揭。
張乙九臉色劇變,突然長嘆一聲,滿臉苦笑著衝白青圖拱了拱手,“不意白翰林的口才竟也如此出眾,在下甘拜下風啦…”
他一邊說著,一邊拱手彎腰作揖,一副對白青圖心服口服的姿態。
然而,話沒說完,他身後卻陡然傳來‘砰’的一聲大響。
隨後呼嘯聲大作。
一抹黑光,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張乙九的後脖頸處激射而出,直奔白青圖面門而去。
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區區數丈,黑光幾乎瞬息便至。
按理來說,這一下變起倉促,以張乙九發射暗器的姿勢之隱蔽,以及黑光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白青圖就算是武功再高十倍,恐怕也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白青圖卻似早有預料,冷哼了一聲,早在張乙九身後暗器發出爆裂聲之前,就已經先一步身形橫移飄飛了出去。
黑光從白青圖身前半尺之遙處狂飆而過,並未能傷及他分毫,只帶起了一陣勁風,吹得他髮絲亂飛。
“哼,好犀利的暗器!”白青圖先是讚了一聲,繼而冷笑道:“可惜想要暗算某家,你還嫩了點,離老遠就早聞到你身上的那股硫磺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