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平將軍第一時間下令，將海軍專家組暫時安置在隔壁最大的協同工作室內。
名義上是隨時準備提供技術支援，實際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是乾等。
時間開始以秒為單位，緩慢而折磨人地流逝。
第一天，上午。
協同工作室內氣氛還算平靜。
專家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深知科研工作的枯燥與不易。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之前054B專案遇到的幾個技術難點，權當是打發時間。
年輕的工程師趙毅卻坐不住了。
他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豹子，在巨大的電子白板前踱來踱去，時不時地朝那扇緊閉的保密門投去煩躁的一瞥。
“陳工，”他終於憋不住，走到正閉目養神的陳衛國身邊，“我們真就這麼幹等著？”
陳衛國眼皮都沒抬，聲音平穩：“不然呢？衝進去幫他翻資料？”
“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毅壓低聲音，語氣裡的焦躁幾乎要溢位來，“我的意思是，我們把全部希望寄託在一個大一學生身上，還讓他用那種……
最原始愚蠢的方法，這本身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指著白板上他們團隊最新的流體力學模型，複雜的線條和資料看得人眼花繚亂。
“我們的方向明明就在這裡！問題肯定就藏在這無數個節點中的某一個！
他倒好，跑回去翻二十年前的廢紙！
陳工，三天能幹什麼？
光是把資料的目錄看完都不止三天吧！”
這番話說出了在場大部分年輕工程師的心聲。
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地聚了過來。
陳衛國終於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球里布滿血絲。
他盯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學生，緩緩開口：“趙毅，你覺得你的模型很完美？”
“當然不是完美，但絕對是目前國內最頂尖的！”趙毅的脖子梗了起來，這是他作為技術人員的驕傲。
“那為什麼問題還是沒解決？”陳衛國一句話就噎得他啞口無言。
陳衛國嘆了口氣，擺擺手：“坐下，等。這是命令。”
趙毅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但眼神里的懷疑和不服氣卻愈發濃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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