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應該遭受這些不公。”慕清清說,“行了,你們吃吧,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今後應該也不會缺一口吃的。”
孩子是無辜的,這沒錯,但慕清清幫她們並不單單只是這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就是,阮珊在謝友跟江秀蘭的面前不受待見,尤其是這謝友,不待見阮珊也就罷了,連他的女兒謝可兒也是如此。
既然他們這麼看不慣阮珊跟謝可兒,那她便出手幫幫,只要能讓他們不愉快,那她就幫的值得!
沒再說什麼,慕清清走開了。
阮珊拿著餅跟雞蛋,想到慕清清說的那些話,一時間竟然愣神了。
還是謝可兒餓得受不了,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的。
阮珊眼眶一紅,拉著謝可兒坐下後,才將手裡的餅遞給她,然後便又給她剝了一個雞蛋。
“可兒,這些食物可都是清清嬸嬸給你的,咱們都不能忘了這份恩情,知道嗎?”她的聲音哽咽,眼角有一滴眼淚流了下來。
謝可兒乖巧的點頭,“娘,可兒記住了。”
實在是太餓了,謝可兒接過雞蛋跟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江秀蘭朝邊上啐了口痰,瞥向阮珊時,眼中有兩簇火在閃動,“給了那麼多吃的也不說分給我們一些,真是兩個白眼狼!”
阮珊眉心一動,抬頭望向江秀蘭時,才發現周圍那些看自己的眼神竟然都充滿了嫉妒!
梁珍哼了一聲,“一點吃的就被收買了,連自己的丈夫跟婆母也不管不顧,這心腸還真是夠狠的!”
阮珊瞪著梁珍,眼底多了一抹不贊同的怒氣,“什麼叫我心腸夠狠?二嬸,你捫心自問,到底是他們對我心腸狠,還是我對他們心腸狠?但凡是有點良心的人都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哎喲!”梁珍咂咂嘴,“我說你兩句你回我十句,阮珊,真以為有慕清清罩著你,你翅膀就硬了,就能跟我們對著幹了是吧?”
阮珊目光移去劉瑞雲的身上,“四嬸說得對,這年頭誰願意給我們一口吃的,誰便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什麼臉面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只要能活下去,不管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都願意!”
她說罷,帶著冷意的眼神掃向了梁珍她們,“就算是與你們為敵,我也願意!”
謝友跟江秀蘭欺負她時,謝家沒人替她出頭,就連謝友對兩個孩子厚此薄彼時,謝家的也不曾為她的女兒說一句話。
對於謝家的這些人,阮珊已經失望透頂!
劉瑞雲笑了笑,道:“阮珊,你說得對,現在這年頭什麼都沒有比活著重要。”
阮珊贊同的點點頭,“是的,四嬸。”
江秀蘭聽到阮珊她們的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看向謝友,冷冷道:“謝友,這種妾室你要來作甚?趕緊把她休了,礙眼的東西,看見就心煩!”
謝友看了江秀蘭一眼,又看了阮珊一眼,冷哼一聲,“休不休的還重要嗎?”
謝家都被抄家流放了,他跟阮珊也鬧到了這個地步,夫妻情分已經盡了,休不休的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而且,現在重要的不是阮珊,而是活下去的問題!
雪每天下得很大,看起來遠沒有要停的意思,十天半月的怕是都無法離開,就算到時候能離開,那些官兵也沒辦法在短時間之內買到乾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