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裡的屍臭味實在是太臭,直接蔓延到了二樓,不管門窗關得多緊,始終是能聞到那股臭味。
天色已晚,自然不能再去找住處,只得將就一宿。
次日一早,大家收拾離開驛站後,便一把火將驛站給燒了。
眼看著驛站在大火下消失殆盡,大家這才繼續出發。
邱夷疑惑道:“老大,他們怎麼把驛站給燒了?”
武州看了邱夷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邱夷一愣,心想他只是這麼一問,他們老大這脾氣也太暴躁了。
不止是邱夷疑惑,後面的姜飛翔也疑惑的皺起了眉。
“他們把這驛站燒了作甚?這也不是他們的東西,燒了也不怕惹事?”
田奉沒說話,仔細地想了下昨晚發生的事,便看向了安正,“老大,昨晚上的那幾個驛站的人為何會悄悄離開?會不會是跟許大哥他們發生了什麼?”
安正沒看田奉,只是淡聲說道:“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所以今日他們才會把這驛站給燒了。”
說到這裡,安正騎馬走到武州身邊,開口道:“武州,你這裡還剩下多少乾糧?”
武州嘆了口氣道:“不剩多少了,等到錦州之後得好好想法子了,否則咱們可沒辦法堅持到婺州!”
“哎……”安正喟嘆道,“我們也不剩下多少乾糧了,咱們出發時帶了不少,後面又買了不少,不曾想竟消耗得如此之快。”
武州搖搖頭,他看了眼那些囚犯才說道:“你也不看咱們押送了多少囚犯,而且,咱們也是第一次押送,沒有經驗,早知如此離開京都時應該多帶點物資,多讓大人給點銀子。”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安正也是一百個後悔,只是,人都已經走到這裡了,就算再後悔有什麼用?
邱夷說道:“老大,等到了錦州之後咱們可以去找官府啊,讓官老爺給你們一些銀子不就好了?大不了等日後回了京都再讓大人還他便是。”
安正跟武州都同時看向了邱夷。
平日裡這傢伙腦子不靈光,以至於總是犯錯,沒想到今兒個倒是聰明了一回。
武州欣慰地道:“邱夷,沒想到你也有聰明的時候,不錯不錯!”
邱夷撓撓頭,咧嘴笑了笑。
後面囚車裡,裴明見自己兒子一直往前面的方向看,搖頭笑了笑道:“紹恆,心裡還在想慕清清呢?”
裴紹恆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裴明,“爹。”
裴明輕嘆一聲,“都怪爹,若是當初沒有阻止你跟她在一起,現在她嫁的人便是你了,爹真是後悔啊。”
裴明很重視他這個兒子,看到他每日鬱鬱寡歡,看到他每日都在往慕清清的方向看,便知道他這個兒子是個痴情種。
只是,慕清清已經嫁給了謝凜,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裴紹恆又看向慕清清所在的方向,淡淡道:“爹,要怪就怪我跟她之間沒有緣分,你不要自責了。”
裴明拍了拍裴紹恆,眼中愧疚分明,“爹對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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