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9章 本源之爭(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朱溫從洞口陰影踱步而出,魁梧身形堵住了大半光線,腰間長刀獸首吞口泛著幽光。他臉上掛著一貫的忠厚笑容,眼神卻像鉤子,死死鉤在黃巢那隻凝聚著狂暴金芒、按向胸口的手上。 “不過,”朱溫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垂涎,“這等關乎本源力量的鑰匙……黃王就這麼毀了,豈不可惜?”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黃巢皮膚下瘋狂竄動的金色紋路。 黃巢眼底翻騰的金色蟲影驟然一縮,如同被激怒的野獸鎖定了新的獵物。狂暴的氣息非但沒收斂,反而因朱溫的出現更加兇戾地翻湧起來,幾乎化為實質的壓迫感。“朱溫?”他嘶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殺意,那隻凝聚著混亂能量的手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強行壓抑著將其轟向眼前之人的衝動,“你……找死?” 玄音臉色煞白,青玉笛橫在身前,笛音低鳴,警惕的目光在黃巢和朱溫之間快速掃過。朱溫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讓她靈魂深處感到厭惡的凶煞氣息,與黃巢此刻暴走的兇戾同源,卻又更加陰冷隱蔽。她立刻明白了黃巢之前的感應。“朱將軍,”她聲音清冷,帶著警告,“此乃要事,請回避。” “迴避?”朱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粗獷地哈哈一笑,往前又踏了一步,目光依舊黏在黃巢身上,“玄音姑娘這話就見外了。黃王乃我軍主帥,身系萬千將士性命。方才洞內氣息狂暴,地動山搖,末將憂心黃王安危,特來護衛。沒想到……”他拖長了調子,視線貪婪地舔舐著黃巢皮膚下竄動的金紋,“竟撞見黃王要自毀根基?這如何使得!” “滾!”黃巢低吼,如同受傷的兇獸最後的咆哮。朱溫那貪婪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最深的秘密和最狼狽的時刻。他體內的玄甲金蟲因這充滿惡意的窺視而更加躁動,混亂的記憶碎片夾雜著蚩尤冰冷的【歸位】意念再次衝擊識海,與玄音竭力維持的笛音激烈碰撞。經脈中狂暴的力量幾乎要撕裂他的身體,皮膚下凸起的金色紋路像活蟲般蠕動。 “黃王息怒。”朱溫臉上笑容不變,眼底的貪婪卻更盛,他像是沒看見那隨時可能爆發的毀滅效能量,又向前逼近了半步,目光灼灼,“末將斗膽猜測,黃王體內這股不受控的力量,怕是那上古兇物作祟吧?玄甲金蟲……好名字。這等凶煞之物,本就是雙刃劍,用之不當,反噬己身也是常理。黃王何苦跟自己過不去?毀了它,豈非自斷臂膀?” “你知道玄甲金蟲?”玄音瞳孔微縮,笛音陡然拔高一個音節,青芒流轉,試圖穩住黃巢瀕臨崩潰的狀態,同時逼視朱溫,“你究竟是誰?” “末將朱溫,黃王麾下一卒而已。”朱溫看似謙卑地抱了抱拳,目光卻依舊死死鎖住黃巢,“至於這蟲子……嘿嘿,末將只是偶然聽聞過些上古傳聞。這等兇物,擇主而噬,最終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淪為‘容器’罷了。”他刻意加重了“容器”二字,如同淬毒的針,精準地刺向黃巢最敏感的神經。 “閉嘴!”黃巢眼中金光暴射,理智的弦在“容器”二字下徹底崩斷。那團凝聚在掌心的混亂金色能量猛地一漲,他不再壓制,也不再試圖撕裂自身,而是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五指箕張,朝著朱溫那張虛偽貪婪的臉狠狠拍去!狂暴的金色洪流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金屬嗡鳴。 “黃巢不可!”玄音失聲驚呼。朱溫的出現固然可疑,但此刻貿然動手,只會讓黃巢徹底失控! 朱溫眼中精光爆閃,非但不懼,反而露出一絲得逞的獰笑。他腰間長刀“鏘啷”一聲自動彈出半截,一股更加陰冷、更加純粹的兇戾之氣驟然爆發,竟隱隱與黃巢狂暴的金色能量形成分庭抗禮之勢。刀身之上,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轟!” 金色洪流與暗紅刀氣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炸開,狹窄的洞窟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落下。玄音悶哼一聲,青玉笛光芒大放,青色光罩將她護住,卻被衝擊波推得連連後退,笛音也被這劇烈的碰撞強行打斷。 光芒稍散,煙塵瀰漫。 朱溫站在原地,衣袍獵獵作響,長刀已完全出鞘,暗紅色的刀氣縈繞周身,將他襯得如同地獄爬出的修羅。他臉上再無半分忠厚,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和梟雄般的狠厲。他盯著對面被震得踉蹌後退、嘴角溢血的黃巢,獰笑道:“黃王!看來這鑰匙在你體內,真是明珠暗投了!連力量都控制不住,如何配得上蚩尤本源?” 玄音心頭巨震。朱溫身上爆發出的氣息,與黃巢失控時如出一轍,卻更加凝練,更加陰毒!那柄刀……那絕對是另一件承載蚩尤殘魂的兇物!她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笛音再起,試圖重新穩住黃巢。 黃巢被震得氣血翻騰,強行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朱溫那柄刀的氣息,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混亂記憶中某個塵封的角落。噬血刀!冰冷宏大的【歸位】意念中,曾驚鴻一瞥的碎片!那股同源卻更加陰鷙的凶煞之氣,徹底點燃了他被玩弄、被覬覦的狂怒。 “朱溫!你這叛徒!”黃巢嘶吼,聲音因憤怒和傷痛而扭曲,眼底的金色蟲影前所未有的熾烈,幾乎要燃燒起來,“原來是你!噬血刀……你也想當那該死的容器?!” “叛徒?”朱溫嗤笑一聲,長刀斜指,刀尖暗紅氣芒吞吐不定,“良禽擇木而棲!黃王,你已被這蟲子侵蝕心智,暴虐無道,屠戮無算,早已失了人心天命!這天下,容不得你這等瘋魔之主!”他踏前一步,刀勢暴漲,貪婪的目光掃過黃巢周身躁動的金紋,“至於容器……嘿嘿,鑰匙在你體內,本源歸位,自然需要一個最合適的‘殼’。可惜啊,黃王,你連鑰匙都駕馭不了,這‘殼’……怕是要碎了。” 他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陰冷銳利,如同盯住獵物的毒蛇:“與其讓鑰匙隨你這將碎之軀一同湮滅,不如……交給更有資格的人!”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手中噬血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紅匹練,帶著淒厲的鬼嘯之音,並非斬向黃巢要害,而是直取他那隻凝聚過金芒、此刻仍殘留著力量波動的手臂!他要奪那“鑰匙”! “妄想!”玄音厲喝,青玉笛音調陡然變得尖銳高亢,一道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音波鎖鏈後發先至,層層疊疊纏繞向朱溫那道致命的刀光。 “滾開!”朱溫怒喝,噬血刀氣猛然炸開,暗紅光芒如同爆發的火山,兇悍地撞上青色音波鎖鏈。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能量湮滅的爆鳴聲響成一片,青色鎖鏈寸寸斷裂,玄音如遭重擊,身形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笛音戛然而止。 朱溫的刀光雖被阻了一瞬,去勢卻未減多少,依舊帶著奪命的凶煞,斬向黃巢的手臂! 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黃巢眼中瘋狂的金色驟然凝固,並非恐懼,而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爆發出最原始的兇性。朱溫的貪婪、背叛、奪命一刀,如同最後的催化劑,將他體內積壓的所有狂怒、不甘、對命運的憎恨徹底點燃、引爆! “我的東西……”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面對那斬落的暗紅刀光,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那隻本已凝聚過狂暴能量的手,五指再次狠狠攥緊! 皮膚下,所有竄動的金色紋路瞬間朝著他攥緊的拳頭瘋狂匯聚!不再是混亂的爆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被生死危機逼出的、強行凝聚的意志! “誰也拿不走!”伴隨著一聲撕裂般的咆哮,黃巢那隻凝聚了全身暴走金芒的拳頭,對著斬落的噬血刀光,悍然轟出!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只有最純粹、最狂暴、帶著毀滅一切意志的力量宣洩! 轟隆——! 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在洞窟中心炸開!刺目的金紅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狂暴的氣流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堅硬的石壁如同豆腐般被層層剝開、粉碎!整個山體都在這一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光芒散盡,煙塵瀰漫。 洞窟被硬生生擴大了一倍有餘,滿地狼藉碎石。 朱溫被震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刀身上暗紅光芒明滅不定,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之色,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玄音被衝擊波掀飛到角落,背脊重重撞在石壁上,氣血翻湧,幾乎握不住青玉笛,她掙扎著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煙塵緩緩沉降。 中心處,黃巢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嘴角不斷有鮮血淌下。他那隻轟出的右臂衣袖盡碎,整條手臂皮膚佈滿細密的裂痕,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暗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滲出,觸目驚心。但他依舊死死攥著拳頭,指縫間,殘留著狂暴未散的金芒。 他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驚疑不定的朱溫,眼底翻騰的金色蟲影帶著一種近乎燃燒的瘋狂。 “想要鑰匙?”黃巢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浸著血沫和刻骨的恨意,“先問問……誰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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