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173章 長安城外的對峙(1)

玄音衝出洞窟，晝夜兼程趕往長安。越靠近都城，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重。沿途盡是逃難的百姓，臉上寫滿驚恐。她加快腳步，終於在日落前趕到長安城外。 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黃巢手持巨斧站在陣前，金甲表面血紋翻湧。他每揮動一次斧頭，就有一名逃難的百姓倒下。那些鮮血滲入金甲，甲冑上的裂痕隨之癒合一分。 玄音立即吹響玄玉笛。青光從笛孔湧出，化作屏障護住剩餘的百姓。黃巢的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來。他被黑氣侵蝕的雙目閃過一絲清明，但很快又被暴虐取代。 “又是你。”黃巢的聲音嘶啞難聽，“這次不會讓你再礙事了。” 巨斧劈向屏障，青光劇烈震盪。玄音穩住笛聲，注意到斧刃上刻著的符文。那些符文與玄玉笛上的如出一轍，只是被血色浸染，顯得猙獰可怖。 百姓們驚恐地縮在屏障後。一個孩童嚇得大哭，母親慌忙捂住他的嘴。玄音加大玄氣輸出，屏障的光芒更加凝實。 黃巢連續劈砍，每次攻擊都讓屏障出現裂痕。玄音感到內力急速消耗，但她不能後退。這些百姓是無辜的，他們不該成為蚩尤復生的祭品。 “你以為能救得了他們？”黃巢冷笑，“每殺一人，我的力量就增強一分。很快就連你也擋不住我了。” 玄音沒有回答，專心維持屏障。她嘗試運轉歸一真法，將黃巢攻擊中蘊含的戾氣引導轉化。這個方法很冒險，但這是唯一能同時保護百姓並削弱黃巢的方式。 蚩尤殘魂的虛影在黃巢身後浮現。“小輩，你倒是學聰明了。不過這樣消耗下去，先倒下的會是你。” 玄音感到胸口發悶，玄氣運轉開始滯澀。她咬緊牙關，繼續吹奏玄玉笛。青金二色光芒在笛身上流轉，與斧刃上的符文產生奇異共鳴。 黃巢的動作突然一頓，眼中再次閃過清明。“這些符文……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蚩尤殘魂立即壓制他的意識。“別分心！殺了他們！” 但這一次，黃巢沒有立即聽從。他盯著斧刃上的符文，眉頭緊鎖。“這些圖案……和我的夢境一樣……” 玄音抓住這個機會。“那不是夢境，是你被篡改的記憶。玄甲金蟲本該助你平定亂世，而不是讓你濫殺無辜。” 黃巢抱住頭，表情痛苦。“不對……我是為了推翻暴政……這些人都該死……”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玄音提高聲音，“你和那些暴政者有什麼區別？” 百姓中一位老者突然開口：“黃將軍，當年您起義時說過，要為天下蒼生謀太平。現在您看看這些孩子，他們何罪之有？” 黃巢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孩童，握斧的手微微顫抖。金甲上的血紋翻湧得更加劇烈，似乎在抗拒他的動搖。 蚩尤殘魂怒吼：“別被蠱惑！這些人都虛偽得很！當年你是怎麼被趕出考場的？那些官員是怎麼嘲笑你的？這個世界本就該毀滅！” 黃巢的眼神再次變得兇狠。“沒錯……這個世界不值得拯救……” 巨斧再次舉起，這一次對準了屏障最薄弱處。玄音將全部玄氣注入玉笛，準備硬接這一擊。 就在這時，那個大哭的孩童突然掙脫母親的手，跑向屏障邊緣。“不要打架！爹爹說打架不好！” 母親驚叫著想去拉回孩子，但已經來不及。黃巢的巨斧落下，正好劈向孩童的方向。 玄音來不及多想，瞬間撤去屏障，撲向孩童。她用身體護住孩子，準備硬扛這一斧。 巨斧在離她只有一指距離時突然停住。黃巢的手劇烈顫抖，眼中清明與暴虐交替閃現。“走開……”他咬著牙說，“我控制不住……” 蚩尤殘魂的虛影變得清晰。“殺了他們！這是最後一步了！” 玄音沒有後退，反而站起身直面黃巢。“看看斧刃上的符文，再看看我的笛子。我們本該是同路人，而不是敵人。” 她吹奏起玄玉笛，這次不是防禦的屏障，而是蘊含著《歸一真解》心法的旋律。音符環繞著黃巢，與他金甲上的符文產生共鳴。 黃巢痛苦地跪倒在地，巨斧脫手落下。“頭好痛……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金甲表面的血紋開始剝離，化作黑氣試圖重新控制他。玄音繼續吹奏，引導那些黑氣轉化為純淨的玄氣。 蚩尤殘魂發出淒厲的嘶吼：“住手！你會毀了一切！” 玄音不為所動，笛聲越發清越。青金二色光芒完全籠罩住黃巢，那些血紋逐漸褪去，金甲恢復原本的色彩。 黃巢眼中的黑氣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痛苦。“我到底……做了什麼……” 百姓們屏息看著這一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玄音停下笛聲，緩步走向黃巢。“現在你清醒了嗎？” 黃巢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那些驚恐的百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些……都是我做的？” 蚩尤殘魂的虛影突然撲向那個孩童。“既然這樣，那就同歸於盡吧！” 玄音迅速擋在孩童身前，玄玉笛迎上黑氣。兩股力量碰撞產生的衝擊將她震退數步。 黃巢突然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巨斧。但他沒有攻擊玄音，而是劈向那團黑氣。“滾出我的腦袋！” 斧刃上的符文亮起耀眼金光，與玄玉笛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蚩尤殘魂發出慘叫，虛影逐漸消散。 “沒用的……”殘魂最後的聲音在空中迴盪，“只要玄甲金蟲還在，我就能重生……黃巢，你永遠擺脫不了我……” 黑氣完全消失後，黃巢脫力地跪倒在地。金甲上的裂痕重新出現，比之前更加明顯。 玄音走近他，保持警惕。“你還好嗎？” 黃巢抬起頭，眼神複雜。“為什麼救我？我殺了那麼多人……” “因為我相信那不是真正的你。”玄音收起玉笛，“現在你願意聽聽真相了嗎？” 遠處的長安城突然傳來號角聲。黃巢臉色一變：“是朱溫的訊號……他肯定發現這裡出事了。” 百姓們驚慌起來。“朱溫將軍比黃巢還殘忍……要是他來了，我們都活不成……” 黃巢站起身，撿起巨斧。“你們快走吧，往南邊去，那裡暫時安全。”他對玄音說，“你也走，朱溫的目標是你和我。” 玄音搖頭：“我不能走。朱溫身上也有蚩尤殘魂，必須阻止他。” 黃巢沉默片刻，突然將巨斧遞給她。“這把斧頭和你笛子上的符文同源，或許對你有用。我現在……不配擁有它。” 玄音沒有接斧頭。“你需要它來保護這些人。我會幫你壓制玄甲金蟲的侵蝕，但最終要靠你自己控制它。” 號角聲越來越近，大地開始震動。朱溫的部隊正在逼近。 黃巢重新握緊巨斧，眼神堅定起來。“我帶百姓們撤離，你去找朱溫。有些事情……該做個了斷了。” 玄音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斧刃上的符文。那些圖案與玄玉笛如此相似，卻又截然不同。她轉身面向長安城的方向，握緊玉笛。 黃巢帶領百姓迅速撤離，臨走前回頭看了她一眼。“小心朱溫的噬血刀……那裡面藏著更可怕的東西。” 玄音獨自站在原地，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玄玉笛在她手中微微發熱，彷彿在回應即將到來的戰鬥。 朱溫的身影出現在地平線上，他手中的長刀泛著血光。玄音深吸一口氣，將笛子舉到唇邊。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