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37章 熔岩祭壇的守護靈(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玄音將最後殘存的玄氣毫無保留地注入玄甲碎片。碎片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整個祭壇劇烈震動。那模糊的守護靈虛影瞬間凝實,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青銅戰將。戰將身軀佈滿古老戰痕,六隻手臂各持不同兵器,空洞的眼睛掃視祭壇,最終鎖定朱溫。 朱溫的噬血刀正劈向玄音後心,卻被青銅戰將一隻手臂穩穩架住。刀鋒與青銅臂甲碰撞迸出刺目火星,發出刺耳巨響。朱溫被震得後退兩步,眼中金色蟲影劇烈閃爍。 玄音趁此間隙,右手猛地按在玄甲碎片上。碎片瞬間變得滾燙,海量記憶如洪水般衝進她的腦海。 她看見上古戰場,蚩尤被五匹神馬撕裂軀體,鮮血染紅大地。每一塊分裂的軀體都化作濃郁地煞之氣,其中一塊臂甲墜落之處,正是如今祭壇所在。 她看見玄天宗初代宗主站在祭壇前,以自身玄氣為引,將畢生修為注入青銅戰將守護靈。宗主身軀逐漸石化,與祭壇融為一體,只留下一句誓言在天地間迴盪:“玄天宗門人,世世代代,鎮此地煞。” 最後她看見自己的師父。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玄天宗禁地,手持青玉笛,目光穿透重重迷霧望向遠方。師父輕聲自語:“地煞終將甦醒,天命已定。只是苦了那孩子...”師父眼中滿是憐惜與決絕,那目光分明早已洞悉一切。 玄音猛地回神,發現朱溫的噬血刀不知何時已突破守護靈防禦,冰冷刀鋒距離她脖頸只有三寸距離。刀身上的血紋蠕動,散發出嗜血的氣息。 “看來這守護靈也擋不住蚩尤大人的力量。”朱溫獰笑著,手腕發力下壓。刀鋒又逼近一寸,玄音甚至能感覺到刀刃上的寒意。 青銅戰將發出無聲咆哮,另外五隻手臂同時攻向朱溫。但朱溫周身浮現出一層血色屏障,輕易擋住了所有攻擊。噬血刀上的蚩尤殘魂越發清晰,壓制著守護靈的力量。 “你師父倒是瞞了你不少事。”朱溫突然說道,眼中金色蟲影閃爍不定,“他早就知道蚩尤大人會甦醒,早就知道黃巢會成為容器,甚至早就知道你會來到這裡。” 玄音心神劇震,但臉上不動聲色:“挑撥離間對你沒什麼好處。” “挑撥?”朱溫大笑,“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玄天宗秘錄中唯獨缺少關於這座祭壇的記載?為什麼你師父給你的玉簡剛好能與此地產生共鳴?為什麼他派你來找黃巢,卻從不告訴你地煞傳承的真相?” 噬血刀又壓下半分,玄音不得不向後仰頭躲避鋒刃。 “因為你們玄天宗從一開始就是蚩尤大人復生的棋子!”朱溫聲音陡然凌厲,“歷代宗主以身為祭,不是為了鎮壓地煞,而是為了滋養蚩尤大人的殘魂!如今時機成熟,該是收穫的時候了。” 青銅戰將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六臂齊出轟向血色屏障。屏障出現裂痕,朱溫不得不分心維持防禦,刀鋒微微偏離。 玄音趁機側身翻滾,險險避開致命一擊。刀鋒擦過她的肩膀,帶出一串血珠。她迅速起身,手中已多出那支青玉笛。 “師父絕不會欺騙我。”玄音將玉笛橫在唇邊,“玄天宗千年傳承,為的是蒼生安寧。” 朱溫嗤笑:“那就讓你看看真相。” 噬血刀突然爆發出滔天血光,蚩尤殘魂完全顯現。那是一個巨大的魔神虛影,三頭六臂,與青銅戰將形態相似卻更加猙獰。魔神虛仰天長嘯,整個熔岩祭壇開始崩塌。 青銅戰將突然停止攻擊,轉向玄音單膝跪地,六臂交叉胸前做出臣服姿態。玄音腦海中再次湧入記憶碎片——這次是歷代玄天宗主在此祭壇獻祭的畫面。每一位宗主在石化前,眼中都帶著與她師父相似的決絕與憐惜。 “現在明白了?”朱溫的聲音帶著嘲諷,“你們玄天宗世代守護的根本不是什麼地煞封印,而是蚩尤大人復生的溫床!你師父派你來,就是為了完成最後一步獻祭!” 熔岩劇烈翻湧,祭壇石塊紛紛墜落。玄音握緊青玉笛,指節發白。她想起師父臨行前的囑託,想起老人眼中深藏的哀傷。 “不,師父不會...”玄音咬牙吹響玉笛。清越笛聲盪開,與祭壇的轟鳴形成詭異對比。青銅戰將緩緩起身,轉向朱溫擺出戰鬥姿態。 朱溫臉色微變:“冥頑不靈!既然你不願自願獻祭,那就只能強取了!” 魔神虛影咆哮著撲向玄音。青銅戰將迎上前去,六臂與六臂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熔岩沖天而起,整個地脈節點開始崩潰。 玄音笛聲不停,目光卻落在祭壇中央的玄甲碎片上。碎片正在吸收熔岩中的地煞之氣,表面浮現出更多銘文。那些銘文與玄天宗秘法同源,卻更加古老深邃。 “原來如此...”玄音突然明白了什麼。她笛聲一轉,吹奏出玄天宗最高秘傳《鎮魂曲》。青銅戰將隨之發出共鳴,身軀上的戰痕逐一亮起。 朱溫臉色大變:“你怎麼會...” “師父確實瞞了我很多事。”玄音笛聲不停,“但他教會了我最重要的東西——相信自己的判斷。” 青銅戰將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六臂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劍直刺魔神虛影。朱溫急忙催動噬血刀格擋,卻被震得虎口崩裂。 “沒用的!”朱溫怒吼,“蚩尤大人已經甦醒,這具身體馬上就會...” 話未說完,朱溫突然僵住。他眼中金色蟲影瘋狂閃爍,臉上露出痛苦表情。噬血刀上的血光忽明忽暗,魔神虛影也開始不穩定地晃動。 “看來蚩尤殘魂還沒完全控制你。”玄音笛聲漸緩,“或者說...你內心深處還在抵抗?” 朱溫跪倒在地,雙手抱頭髮出痛苦嘶吼。金色蟲影從他眼中滲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金蟲虛影。那虛影發出尖銳嘶鳴,猛地撲向玄音。 青銅戰將巨劍橫斬,將金蟲虛影劈散。但更多金蟲虛影從朱溫體內湧出,如潮水般撲來。 祭壇崩塌加速,熔岩已經漫上平臺。玄音繼續吹奏《鎮魂曲》,青銅戰將守護在她身邊斬殺金蟲。但金蟲無窮無盡,戰將身軀也開始出現裂痕。 玄音目光掃過痛苦掙扎的朱溫,掃過洶湧的熔岩,最後落在玄甲碎片上。她想起記憶中師父的眼神,想起那句“苦了那孩子”。 她突然停止吹奏,伸手抓向玄甲碎片。 “既然這是我的使命,”玄音輕聲自語,“那就由我來終結這一切。” 她的手觸碰到碎片瞬間,整個祭壇突然靜止。所有金蟲虛影定格在半空,翻湧的熔岩凝固如雕塑。只有玄甲碎片在她手中發出柔和光芒。 朱溫抬起頭,眼中金色蟲影暫時消退,露出片刻清明。他看著玄音,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晚了...”朱溫聲音沙啞,“蚩尤大人已經...” 玄音握緊碎片,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力量。那不是純粹的地煞之力,還摻雜著歷代玄天宗主獻祭的玄氣。兩股力量相互制衡又彼此融合,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不,”玄音直視朱溫眼睛,“正好來得及。” 她將全部玄氣注入碎片,準備引爆其中力量。但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住手,玄音。” 玄音動作一頓。那是師父的聲音。 “師父?”玄音下意識環顧四周,卻只看到定格的金蟲和熔岩。 “聽我說,”師父的聲音急切而清晰,“不要引爆碎片。那正是蚩尤想要的。” 玄音握緊碎片的手指微微鬆動:“可是...” “玄甲碎片不僅是地煞容器,也是制約它的關鍵。”師父語速很快,“歷代宗主獻祭不是為了滋養蚩尤,而是為了在碎片中留下制約它的力量。現在你需要...” 聲音突然中斷。定格的金蟲虛影開始顫動,熔岩也重新開始流動。時間恢復流逝。 朱溫眼中的清明消失,重新被金色蟲影占據。他緩緩起身,噬血刀再次舉起。 “真是感人。”朱溫聲音冰冷,“但一切都結束了。” 噬血刀劈下瞬間,玄音做出了決定。她沒有引爆碎片,而是將青玉笛點向碎片表面。笛身與碎片接觸處迸發出奇異光芒。 “師父,我明白了。”玄音輕聲說道,“這就是我的使命。” 青玉笛突然碎裂,化作無數光點融入玄甲碎片。碎片表面的銘文徹底亮起,形成一個複雜陣法將朱溫籠罩。 朱溫發出不甘的怒吼,金色蟲影從他體內被強行抽出,吸入陣法之中。噬血刀噹啷落地,刀身上的血紋迅速消退。 熔岩緩緩退去,祭壇停止崩塌。青銅戰將躬身向玄言行了一禮,身影逐漸消散。 玄音跪倒在地,手中玄甲碎片失去光澤。她看著昏迷的朱溫,又看向空無一物的祭壇。 “原來這就是真相。”玄音喃喃自語。她終於明白師父眼中的憐惜從何而來。 遠處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正在靠近。玄音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力竭而踉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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