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39章 暗河餘生(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玄音拖著傷軀在崩塌的通道中艱難前行。身後的祭壇徹底沉寂,黃巢和朱溫都失去了意識。她每走一步都牽動傷口,但不敢停下。地下暗河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 通道盡頭出現微弱的光亮。玄音扶著巖壁走出去,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地下河灘上。暗河水流湍急,河面寬闊,看不到對岸。河灘上散落著許多斷裂的玄鐵鎖鏈,上面刻滿了玄天宗的禁制符文。 這些符文她很熟悉,是宗門最高級別的封印術。但此刻這些鎖鏈大多已經斷裂,像是被某種巨大力量強行扯斷。玄音蹲下身檢視一段鎖鏈,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符文還殘留著微弱的玄氣波動,說明封印被破壞的時間不長。 她順著鎖鏈往河水中望去,渾濁的水流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玄音小心地涉入淺灘,河水冰冷刺骨。那反光物隨著水流起伏,時隱時現。 當水流暫時平靜時,玄音看清了那是什麼——半塊青玉笛殘片。她呼吸一滯,那是師父的貼身法器,從不離身。怎麼會在這裡? 玄音立即向殘片走去。河水漸漸漫過她的腰際,水流阻力很大。她伸手去撈那半截青玉笛,指尖剛剛觸到冰涼的玉質表面,異變突生。 河底突然睜開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這些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紅,在水下發出詭異的光芒。緊接著,一具具腐爛的屍骸從河底淤泥中掙脫出來,它們的手爪破水而出,死死抓住玄音的腳踝。 玄音立即運轉玄氣想要掙脫,但傷勢影響了她的發揮。那些手爪力量極大,指甲尖銳,深深陷入她的皮肉。更多的屍骸正在浮出水面,它們空洞的眼睛都對著她的方向。 她不得不放棄取笛,全力應對眼前的危機。玄音並指為劍,玄氣凝聚成刃,斬向抓住她腳踝的屍手。屍手應聲而斷,但斷掌仍緊緊抓著她的腳踝。更糟糕的是,被斬斷的傷口處湧出更多屍骸。 玄音迅速後退,但屍骸們已經形成包圍圈。它們動作僵硬卻迅速,口中發出咕嚕的水聲。玄音注意到這些屍骸身上都殘留著玄天宗封印的痕跡,有些甚至還穿著宗門服飾。 這些都是歷代鎮壓此地的前輩?這個念頭讓玄音心中一寒。如果連他們都變成了這樣,那地煞之氣的侵蝕程度遠超想象。 屍骸們步步緊逼,玄音被迫不斷後退。但她的注意力仍然在那半截青玉笛上。師父的法器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一定有什麼重要資訊。 她突然改變策略,不再一味後退,而是主動向前突進。玄音雙手結印,施展玄天宗淨化術。柔和的白光從她手中綻放,觸及的屍骸動作明顯遲緩,但它們眼中的紅光反而更加熾烈。 淨化術對它們效果有限。玄音立即變招,改用攻擊性更強的破邪印。金光閃過,最前面的幾具屍骸被擊退,但更多的屍骸從水中湧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玄音注意到屍骸們似乎有意無意地保護著青玉笛所在的區域。它們不願意讓她接近那裡。 玄音心念電轉,突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的話:“青玉笛不僅是法器,更是鑰匙。”當時她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現在卻突然有了領悟。 她不再試圖攻擊屍骸,而是全力運轉玄天宗心法。純淨的玄氣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屍骸們的動作出現一瞬間的停滯。就在這個間隙,玄音猛地向前突進,伸手抓向水中的青玉笛。 指尖觸到玉笛的瞬間,異變再起。青玉笛突然發出柔和青光,所有屍骸同時停止動作。它們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露出原本空洞的眼眶。然後,它們緩緩沉入水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玄音握著半截青玉笛,感受到其中殘留的師父的玄氣波動。笛身上刻著細小的符文,是玄天宗的密文。她仔細辨認,讀出了一段訊息:“地煞非敵,人心為禍。朱溫非忠,血眼為鑑。” 這段訊息讓她陷入沉思。地煞非敵?這與宗門一直以來的教導完全相反。而且提到朱溫不是終點,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就在這時,河底的血眼再次亮起。但這次它們沒有附著在屍骸上,而是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這個人形由血紅色的光影組成,沒有具體面容,只有那雙血眼格外清晰。 血眼人形緩緩升起,懸在河面上空。它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玄音。玄音感到一種奇特的共鳴,不是玄氣的共鳴,而是更深層次的某種聯絡。 她突然想起黃巢眼中閃爍的金色蟲影,與這血眼有種說不清的相似感。難道這就是師父所說的“血眼為鑑”? 血眼人形突然開口,聲音直接傳入玄音腦海:“容器將滿,輪迴再啟。玄天宗守護的不是封印,而是平衡。” 玄音握緊青玉笛:“你是誰?” “我是被遺忘的見證者。”血眼人形的語氣毫無波動,“朱溫以為掌控了蚩尤殘魂,實則成為了更大陰謀的棋子。黃巢也不例外。” “什麼陰謀?” “有人想要打破平衡,讓蚩尤完全復甦。但蚩尤復甦需要的不是容器,而是祭品。”血眼人形的光影微微波動,“朱溫、黃巢,還有你,都是祭品候選。” 玄音感到一陣寒意:“師父知道這些嗎?” “玄天宗主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選擇犧牲自己,為你爭取時間。”血眼人形突然開始消散,“時間不多了,當血月當空時,儀式將會完成。找到完整的青玉笛,它是唯一能打斷儀式的東西...” 話音未落,血眼人形徹底消散,河底的紅光也漸漸熄滅。只剩下玄音獨自站在河水中,握著半截青玉笛。 她低頭看向笛身,發現上面又多了一行密文:“另半在朱溫心口。” 玄音終於明白師父的全部計劃。青玉笛一分為二,一半留在暗河作為指引,另一半藏在朱溫身上。只有同時得到兩半,才能獲得完整的資訊和能力。 但現在朱溫落在黃巢手中,而黃巢的狀態極不穩定。要想取得另一半青玉笛,就必須回去面對那兩個危險的男人。 玄音權衡利弊。獨自逃走是最安全的選擇,但那樣就意味著放棄阻止蚩尤復甦的機會。師父犧牲自己為她爭取的時間不能白白浪費。 她做出決定,轉身向來的方向走去。傷勢還在作痛,但她的步伐堅定。必須趕在血月當空前取回另一半青玉笛,無論要面對什麼。 通道中依然昏暗,但玄音手中的半截青玉笛發出微弱青光,為她指引方向。越往前走,她越能感受到兩把青玉笛之間的微弱共鳴。這種共鳴讓她能夠準確定位朱溫的方向。 在拐過一個彎道後,她聽到了微弱的呻吟聲。玄音立即收斂氣息,小心靠近。只見朱溫已經甦醒,正在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黃巢仍昏迷不醒,但身上的金甲開始重新凝聚。 玄音屏住呼吸,觀察著局勢。朱溫似乎沒有發現她的到來,全部注意力都在掙脫束縛上。他的動作很小心,顯然不想驚醒黃巢。 就在這時,黃巢突然動了一下。朱溫立即停止動作,假裝仍在昏迷。但黃巢並沒有醒來,只是無意識地翻身。 玄音抓住這個機會,悄無聲息地靠近朱溫。她需要儘快取走他心口的另一半青玉笛,然後離開。 就在她伸手即將觸到朱溫心口時,朱溫突然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終於等到你了。”朱溫的聲音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我就知道你會回來取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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