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45章 金甲對金瞳(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黑袍人的金色蟲瞳在昏暗的洞穴中異常醒目,黃巢感到體內的玄甲金蟲開始劇烈躁動。兩種地煞之力在祭壇上方形成無形旋渦,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把青玉笛交出來。”黑袍人向前逼近,金色蟲瞳死死盯著黃巢手中的笛子,“你不明白這份力量意味著什麼。” 黃巢強忍著血脈翻湧的刺痛,金甲自動覆蓋全身。就在黑袍人再次伸手的瞬間,他注意到對方脖頸處有一道新月形疤痕。這個發現讓他心神一震——玄音臨終前留下的記憶碎片中,她的師父頸間也有這樣一道疤痕。 “你是玄天宗的人?”黃巢突然發問。 黑袍人動作一頓,金色蟲瞳微微收縮。這個細微的反應證實了黃巢的猜測。 中年弟子驚呼道:“不可能!玄天宗弟子絕不會修煉地煞之力!” 黑袍人發出低沉的笑聲:“愚蠢。玄天宗歷代宗主都在暗中研究地煞之力,所謂的淨化儀式,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控制這份力量。” 祭壇周圍的玄天宗弟子們面面相覷,顯然被這個說法動搖了信念。中年弟子厲聲呵斥:“休要胡言亂語!玄天宗以鎮壓地煞為己任,這是千年來的宗旨!” 黑袍人突然掀開袖袍,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那這些是什麼?玄天宗秘傳的控煞咒,難道也是用來鎮壓地煞之力的?” 黃巢認出了那些符文。在青玉笛投影的記載中,確實提到過這種能夠引導地煞之力的咒文。但他注意到黑袍人手臂上的符文有些異常,邊緣處泛著不祥的黑氣。 “你的咒文被汙染了。”黃巢突然開口,“你在強行催動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 黑袍人猛地收回手臂,蟲瞳中閃過一絲慌亂。這個反應讓黃巢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就在這時,黑袍人突然暴起,直撲祭壇中央的青玉笛。黃巢早有防備,金甲瞬間化作盾牌擋在身前。兩股地煞之力猛烈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 中年弟子急忙喊道:“快結陣!不能讓他奪走青玉笛!” 玄天宗弟子們迅速圍住祭壇,手中青玉笛同時發出清音。一道道青光交織成網,將黑袍人暫時困在原地。 黑袍人發出憤怒的咆哮,金色蟲瞳突然迸發出駭人的光芒。困住他的青光網開始劇烈顫動,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沒用的!”黑袍人狂笑道,“你們根本不懂地煞之力的真正用法!” 黃巢感到體內的玄甲金蟲越來越躁動,蚩尤之力幾乎要破體而出。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很可能會失去理智。但就在這個關頭,他突然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決定。 他主動收斂了金甲的力量,將躁動的蚩尤之力強行壓回體內。這個舉動讓黑袍人愣住了,連玄天宗弟子們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做什麼?”黑袍人厲聲質問,“為什麼不釋放全部力量?” 黃巢平靜地看著他:“釋放之後呢?像你一樣被力量控制?” 黑袍人身上的金色蟲紋突然劇烈閃爍,似乎被這句話刺痛。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傷口:“你以為我願意變成這樣?都是被逼的!玄天宗表面道貌岸然,背地裡比誰都骯髒!” 中年弟子怒喝道:“休要汙衊宗門!” “汙衊?”黑袍人突然指向祭壇,“你們可知這祭壇底下埋著什麼?歷代宗主的屍骨!每一個都是因為試圖控制地煞之力而反噬身亡!” 黃巢低頭看向祭壇,果然在石縫中看到些許骨殖的痕跡。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沉。 黑袍人繼續嘶吼道:“他們明明知道地煞之力不可控,卻還要一代代地嘗試。為什麼?因為貪婪!誰都想要這份力量!” 黃巢突然想起玄音臨終前的囑託。她說過,地煞之力既不是祝福也不是詛咒,關鍵在於使用者的本心。現在看來,玄天宗歷代宗主都沒能參透這個道理。 “你說得對。”黃巢突然開口,“但他們錯在不該試圖控制,而不是地煞之力本身有問題。” 黑袍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有意思!那你覺得該怎麼對待這份力量?” 黃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按在青玉笛上。笛身微微發燙,與他體內的玄甲金蟲產生奇妙的共鳴。他能感覺到兩種力量既相互排斥又彼此吸引。 “平衡。”黃巢緩緩說道,“不是鎮壓,也不是放縱,而是找到那個平衡點。” 黑袍人身上的金色蟲紋突然暗淡了幾分,蟲瞳中閃過一絲清明。但這個狀態只持續了片刻,很快又被瘋狂所取代。 “太遲了。”黑袍人聲音嘶啞,“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他猛地催動全部地煞之力,金色蟲瞳幾乎要迸裂開來。整個洞穴開始劇烈震動,祭壇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中年弟子驚呼:“地脈要崩潰了!快阻止他!” 黃巢深吸一口氣,將青玉笛舉到唇邊。他回憶起玄音吹奏時的韻律,試著吹出第一個音符。清越的笛聲響起,與黑袍人身上的暴戾之氣形成鮮明對比。 黑袍人痛苦地捂住耳朵:“住手!別吹了!” 但黃巢沒有停下。他繼續吹奏著,笛聲越來越流暢。奇妙的是,他體內的玄甲金蟲竟然漸漸平靜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躁動不安。 黑袍人身上的金色蟲紋開始消退,蟲瞳也恢復了正常的人類瞳色。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黑袍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黃巢,“為什麼地煞之力會聽從你的笛聲?” 黃巢放下青玉笛,自己也感到意外。他原本只是試著模仿玄音,沒想到真的起了作用。 中年弟子突然驚呼:“看祭壇!” 只見祭壇中央的凹槽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枚古老的印記。這個印記與之前投影中顯示的歷代宗主印記都不相同,散發著柔和的金青雙色光芒。 黑袍人看到這個印記,臉色驟變:“這是……蚩尤印記?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黃巢感到胸口的玄甲金蟲突然活躍起來,但與之前的暴戾不同,這次是一種溫和的共鳴。他下意識地將手伸向印記。 就在指尖觸及印記的瞬間,大量資訊湧入腦海。他看到了上古時期的景象,看到了蚩尤與黃帝的戰爭,也看到了地煞之力的真正起源。 “原來如此……”黃巢喃喃自語,“地煞之力從來都不是邪惡的,它只是被誤解了。” 黑袍人掙扎著站起來,眼神複雜地看著黃巢:“你看到了什麼?” 黃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頸間的疤痕,是玄天宗主留下的嗎?” 黑袍人下意識摸了摸脖頸,苦笑道:“沒錯。當年我發現宗主的秘密,他本想殺我滅口,可惜失手了。” 這個答案讓在場的玄天宗弟子們都倒吸一口涼氣。中年弟子更是臉色發白,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黃巢沉默片刻,突然將青玉笛遞向黑袍人:“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這個。” 黑袍人愣住了,蟲瞳微微顫動:“你……相信我?” “不相信。”黃巢實話實說,“但我覺得,你應該有機會彌補過錯。” 黑袍人顫抖著接過青玉笛,眼神變幻不定。就在他握住笛子的瞬間,笛身突然迸發出刺目青光,將黑袍人震退三步。 “果然還是不行嗎……”黑袍人苦笑著鬆開手,青玉笛自動飛回黃巢手中。 中年弟子突然說道:“或許……你可以試試不用青玉笛。” 黑袍人看向祭壇中央的蚩尤印記,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緩緩走到祭壇前,將手按在印記上。 令人驚訝的是,印記並沒有排斥他,反而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黑袍人身上的金色蟲紋漸漸消退,眼中的瘋狂也慢慢平息。 “原來如此……”黑袍人長嘆一聲,“地煞之力需要的是接納,而不是對抗。” 就在這時,洞穴入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渾身是血的玄天宗弟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師兄!不好了!”弟子驚慌地喊道,“宗主帶人往這邊來了!說是要清理門戶!” 黑袍人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快走!他知道這裡的事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黃巢皺眉:“那你呢?” 黑袍人露出決然的神色:“我留下來拖住他。有些賬,是時候清算一下了。” 他轉向黃巢,突然深深一揖:“謝謝你讓我找回本心。請保護好青玉笛,絕不能讓宗主得到它。” 腳步聲越來越近,黑袍人轉身面向洞口,身上重新浮現出金色蟲紋,但這一次,蟲瞳中不再有瘋狂,只有堅定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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