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84章 玄天宗的考驗(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玄天宗主的目光掃過黃巢與朱溫,最後停在玄音身上。“帶他們去靜心堂。” 玄音欲言又止,還是低頭應了聲是。黃巢握緊噬血刀,朱溫的手按在刀柄上,兩人跟著玄音穿過庭院。幾個青衣弟子在遠處駐足觀望,眼神警惕。 靜心堂內香菸繚繞。宗主在主位坐下,玄音站在他身側。黃巢與朱溫站在堂中,感受到四周若有若無的壓制力。 “你們體內的玄甲金蟲,已與經脈糾纏。”宗主開口,“蚩尤殘魂正透過它們侵蝕你們的神智。” 朱溫臉色微變。黃巢直視宗主:“所以你有辦法解決?” 宗主抬手虛握。黃巢和朱溫同時悶哼一聲,體內金蟲劇烈躁動,皮膚下金光流轉。朱溫單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黃巢強撐著站穩,噬血刀發出低鳴。 “淨化儀式需以天罡真氣為引。”宗主鬆開手,“但你們體內的蚩尤血氣會反噬施術者。” 玄音急道:“師父不可!” 宗主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除非有人願以自身為容器,暫時吸納金蟲戾氣。” 朱溫握刀的手微微顫抖。黃巢的噬血刀已橫在宗主面前:“說清楚,什麼代價?” “施術者需承受金蟲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性命不保。”宗主平靜地看著刀鋒,“而你們,也可能在剝離過程中被金蟲反噬而亡。” 堂內一片寂靜。朱溫緩緩站起,臉色蒼白:“沒有其他辦法?” “玄天宗典籍記載,上古時期曾有地煞傳承者強行剝離金蟲,但無人成功。”宗主的目光掃過兩人,“你們是特殊的容器,金蟲已與你們的生命本源相連。” 黃巢收刀入鞘:“你要誰來做這個容器?” “老夫可以一試。”宗主淡淡道,“但需要你們完全放開神識,不得有絲毫抵抗。” 朱溫突然冷笑:“若我們放開神識,豈不是任你宰割?” 玄音急忙解釋:“師父不會……” “她當然相信你。”黃巢打斷她,盯著宗主,“但我們憑什麼信你?” 宗主不答,反而問道:“你們可知道,為何玄天宗能鎮壓地煞戾氣數百年?” 他袖中滑出一枚青銅殘片,上面的符文與試煉場中的如出一轍。“這是上古封印的一部分。玄天宗世代守護的,不僅是宗門,更是整個封印體系。” 黃巢瞳孔微縮。朱溫眯起眼睛:“所以你們早就知道蚩尤殘魂的存在?” “比你們想象的要早。”宗主收起殘片,“每個時代都有地煞傳承者出現,但像你們這樣被選為容器的,少之又少。” 堂外傳來細微的響動。一個灰衣長老的身影在窗邊一閃而過。 玄音低聲道:“是守閣長老。” 宗主似乎早有所料,繼續道:“選擇權在你們。接受淨化,可能死。不接受,必定成為祭品。” 黃巢突然笑了:“你說需要有人做容器吸納戾氣。如果我說,我願意呢?” 朱溫震驚地看向他。玄音失聲道:“不可!那樣你會被金蟲徹底控制!” “未必。”黃巢盯著宗主,“既然你能提出這個方案,就說明你有控制戾氣的方法。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宗主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 他起身走向內室。玄音示意他們跟上。朱溫猶豫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內室比外面簡樸許多,只有幾個蒲團和一盞長明燈。宗主在燈前坐下,示意他們也坐下。 “玄天宗確實有壓制金蟲的秘法。”宗主緩緩道,“但需要付出代價。” 長明燈的火焰微微晃動。窗外的灰衣長老已經不見蹤影。 “什麼代價?”黃巢問。 宗主的目光變得深邃:“修煉此法者,終生不能離開玄天宗半步。且需以自身精血為引,時刻承受戾氣侵蝕之苦。” 朱溫皺眉:“那和成為容器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修煉者保持自我意識,而容器終將被吞噬。”宗主看向黃巢,“你確定要嘗試?” 玄音急切道:“師父,這樣太危險了!歷代修煉此法的前輩,沒有一個活過十年!” 黃巢卻問:“如果成功,能徹底擺脫蚩尤的控制嗎?” “不能。”宗主直言,“但可以爭取時間。在壓制期間,或許能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朱溫突然站起:“我不同意。這分明是要我們其中一人替另一人送死!” “不是替死。”宗主平靜道,“這是唯一可能打破宿命的方法。” 黃巢也站起來,與朱溫對視:“他說得對,這不是替死。但如果一定要選,我寧願選一條有可能活下去的路,而不是坐等成為祭品。” 朱溫握緊刀柄,指節發白:“你信他?” “我不信任何人。”黃巢轉向宗主,“但我信自己的判斷。”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宗主眉頭微皺,玄音立即起身出去檢視。 片刻後她返回,臉色凝重:“守閣長老走了。但他留下這個。”她遞上一卷古舊的竹簡。 宗主展開竹簡,上面記載著一種古老的秘術。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看來,守閣長老也認為該告訴你們真相了。”宗主將竹簡遞給黃巢,“這是玄天宗禁術,歷代只有宗主和守閣長老知曉。” 黃巢接過竹簡。上面的文字古老難辨,但配圖清晰可見——一個人體內金蟲被引出,另一人將其吸納。 朱溫湊過來看,倒吸一口冷氣:“這分明是同歸於盡之法!” “所以是禁術。”宗主嘆息,“但也是唯一可能救你們的方法。” 玄音跪坐在宗主面前:“師父,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沒有了。”宗主輕撫她的頭,“這就是為什麼我當初讓你下山尋找應劫之人。有些宿命,避不開,只能面對。” 黃巢放下竹簡,目光堅定:“我學。” 朱溫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你瘋了?這上面寫得明明白白,施術者必死無疑!” “未必。”黃巢看向宗主,“既然有秘法壓制,就說明有生機。” 宗主緩緩點頭:“確實有一線生機。但百年來,無人成功。” 室內陷入沉默。長明燈的火焰微微搖曳,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朱溫突然道:“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學,為什麼不是我?” 黃巢挑眉:“你願意?” “不願意。”朱溫冷笑,“但更不願意欠你人情。” 宗主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們可以一起學。” 玄音震驚:“師父!這違反門規!” “門規也是人定的。”宗主淡淡道,“既然宿命選中了他們兩人,或許這就是天意。” 他起身從書架暗格中取出另一卷竹簡。這卷竹簡更加古老,上面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雙生禁術。”宗主將竹簡展開,“兩人同修,可分擔風險。但若有一人心志不堅,兩人都會萬劫不復。” 黃巢和朱溫對視一眼。這一刻,他們不再是起義軍的領袖與將領,而是兩個在絕境中尋找生路的囚徒。 “學不學?”黃巢問。 朱溫咬牙:“學!” 宗主將竹簡平放在地,開始講解上面的符文和心法。玄音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講解到一半時,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玄音臉色一變:“是警鐘!有人闖山!” 宗主神色不變:“該來的總會來。”他繼續講解,彷彿外面的騷動與他無關。 黃巢和朱溫卻無法專心。噬血刀在鞘中震動,朱溫體內的金蟲也開始躁動。 “是蚩尤殘魂。”朱溫低聲道,“它感應到了什麼。” 宗主終於停下講解,望向窗外:“看來,它比我們想象的更著急。” 鐘聲越來越急。玄音握緊青玉笛:“師父,我去看看。” “不必。”宗主抬手製止,“守閣長老會處理。我們繼續。”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竹簡上,彷彿外面的危機不值一提。黃巢和朱溫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但體內的金蟲越來越不安分。 “它在召喚我們。”黃巢感到一陣眩暈,“必須儘快做決定。” 宗主合上竹簡:“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黃巢和朱溫同時搖頭。 “那就開始吧。”宗主起身結印,“但要記住,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 長明燈的火焰突然暴漲,將整個內室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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