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70章 飛舟上的對峙(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玄音的手還停在半空,青玉笛在指間微微發顫。飛舟懸停在山頂上方,白袍宗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玄音,你竟背叛師門?” 宗主的聲音震得山石滾落。少年躲到黃巢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衣角。 黃巢向前一步,金甲流轉著暗光。“背叛?她只是做出了選擇。” 玄天宗主凌空而立,袖袍無風自動。“地煞傳承者終究難逃本性。玄音,你太讓我失望了。” 玄音垂下眼簾,青玉笛在她手中發出細微鳴響。 黃巢冷笑。“從一個牢籠跳到另一個牢籠?玄天宗就是這樣教化弟子的?” 金甲突然迸發強光,將宗主的威壓盡數擋回。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少年驚呼:“黃大哥!” 玄天宗主微微眯眼。“看來祭壇讓你恢復了不少記憶。” “足夠看清玄天宗的真實面目。”黃巢的金甲上紋路流轉,“歷代地煞傳承者,不是被你們囚禁,就是被製成傀儡。玄音差點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玄音猛地抬頭:“宗主,這是真的嗎?” 玄天宗主面色不變:“為了天下蒼生,必要的犧牲無可避免。” “好一個天下蒼生。”黃巢向前邁步,金甲與空氣摩擦發出嗡鳴,“用謊言控制弟子,用恐懼統治傳承者,這就是玄天宗的正道?” 飛舟上傳來騷動,幾位長老出現在宗主身後。其中一人厲聲呵斥:“黃巢,休得放肆!” 玄天宗主抬手製止。“你既已融合碎片,該知道蚩尤復生的後果。” “我知道的是,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黃巢停在祭壇邊緣,“玄天宗自稱守護者,卻比任何勢力都渴望蚩尤的力量。” 玄音握緊青玉笛:“宗主,請告訴我真相。” 玄天宗主終於將目光完全轉向她:“你從小在宗門長大,何時見過我們濫殺無辜?” “地牢裡的那些傳承者呢?”黃巢打斷他,“那些被抽乾力量,變成行屍走肉的宿主?” 一位長老怒喝:“休要汙衊宗門!” 玄天宗主沉默片刻。“看來你讀取了不少記憶。但你可知道,那些宿主為何會被囚禁?” 黃巢的金甲微微震動,似乎在與什麼對抗。“因為他們失控了。” “因為蚩尤的意志在侵蝕他們。”玄天宗主緩緩降落,站在祭壇另一端,“每一個完整融合的宿主,最終都會成為蚩尤復生的容器。玄天宗囚禁他們,是在阻止更可怕的災難。” 少年小聲問:“那黃大哥也會變成那樣嗎?” 玄天宗主看向黃巢:“取決於他能否控制住蚩尤的意志。” 玄音突然開口:“所以您讓我引導他來祭壇,不是為了封印,而是為了測試他能否控制蚩尤的力量?” “兩者皆有。”玄天宗主道,“若他失控,便就地封印。若他能控制,便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人。” 黃巢大笑,笑聲中帶著諷刺。“尋找一個能完全掌控蚩尤力量,又不會反噬的傀儡?” 玄天宗主搖頭:“尋找能終結這場輪迴的鑰匙。” 飛舟上落下數道身影,將祭壇團團圍住。他們都是玄天宗的高手,手中持著各式法器。 玄音擋在黃巢身前:“宗主,請給他一個機會。” “玄音,你已被蠱惑。”玄天宗主嘆息,“讓開,這是最後警告。” 黃巢輕輕推開玄音。“不必求他。” 金甲上的紋路突然變化,七塊碎片的印記清晰浮現。祭壇隨之響應,發出低沉轟鳴。 一位長老驚呼:“他在操控祭壇!” 玄天宗主終於變色:“不可能!祭壇只有宗主才能操控!” “因為你們一直搞錯了一件事。”黃巢的金眼直視宗主,“這祭壇不是玄天宗所建,是蚩尤留給後裔的試煉之地。你們所謂的控制方法,不過是自欺欺人。” 祭壇的符文逐個亮起,光芒匯聚在黃巢腳下。玄天宗眾人被迫後退,只有宗主還能站在原地。 “歷代宗主傳承的記憶裡,可沒有這段。”玄天宗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因為你們不是真正的繼承者。”黃巢抬手,祭壇中心升起一道光柱,“玄天宗的祖師,不過是偶然發現祭壇的竊賊。” 光柱中浮現出模糊影像:一位道人正在祭壇前跪拜,然後強行取走了某樣東西。 玄天宗主踉蹌後退:“不可能...祖師明明...” “明明說是受命守護祭壇?”黃巢接話,“謊言說了一千年,連自己都信了。” 玄音怔怔地看著影像:“所以宗門一直以來...” “都在阻止真正的繼承者獲得力量。”黃巢看向玄天宗主,“因為一旦繼承者出現,玄天宗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玄天宗主突然出手,一道白光直射黃巢面門。黃巢不閃不避,金甲自動形成屏障,將攻擊化解於無形。 “沒用的。”黃巢道,“在祭壇範圍內,我受先祖庇護。” 幾位長老同時出手,各色光芒襲向黃巢。祭壇升起光幕,將所有攻擊盡數吸收。 少年驚喜道:“黃大哥,你能控制祭壇了!” 玄天宗主面色陰沉:“即使你能控制祭壇,也改變不了你終將被蚩尤吞噬的命運。” “誰說我要被吞噬?”黃巢的金眼閃過異光,“我要做的是徹底融合,成為完整的地煞傳承者。” 玄音抓住他的手臂:“那樣太危險了!歷代宿主都...” “他們都失敗了,因為玄天宗總是中途干擾。”黃巢看向她,“完整的融合需要時間,而玄天宗總是在宿主最脆弱時出手。” 祭壇的光柱越來越亮,將整個山頂照得如同白晝。飛舟在強光中搖晃,玄天宗弟子們紛紛掩目。 玄天宗主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會讓你完成融合?” 他袖中飛出一面古鏡,鏡面反射祭壇光芒,反而向黃巢照去。 黃巢的金甲在鏡光中變得暗淡,祭壇的光柱也開始不穩。 “鎮魂鏡?”黃巢皺眉,“玄天宗果然偷了不少好東西。” 玄天宗主催動古鏡:“這本就是宗門至寶,何來偷竊之說!” 鏡光越來越強,黃巢被迫單膝跪地。金甲上的紋路時明時暗,似乎在掙扎。 玄音突然舉起青玉笛,吹出一個清音。音波撞向古鏡,鏡面出現細微裂痕。 “玄音!”玄天宗主怒喝,“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我認為對的事。”玄音繼續吹奏,青玉笛發出悅耳音律,“宗門教導我們守護蒼生,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慾迫害他人。” 幾位長老想要上前制止,卻被祭壇的光幕阻擋。 少年趁機跑到黃巢身邊:“黃大哥,你沒事吧?” 黃巢在金甲中喘息:“還死不了。” 古鏡在笛音中震動,裂痕越來越多。玄天宗主臉色發白,顯然在全力維持法寶。 “玄音,住手!”一位長老大喊,“鎮魂鏡若毀,宗主會受重創!” 玄音的音調陡然升高。青玉笛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與她的氣息融為一體。 “我一直奇怪,為何我的笛聲能安撫地煞戾氣。”她的聲音透過笛音傳來,“現在明白了,因為我本就是地煞傳承者。” 古鏡終於承受不住,砰然碎裂。玄天宗主吐血後退,被幾位長老扶住。 祭壇的光柱重新穩定,黃巢緩緩站起。金甲恢復光澤,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實。 “謝謝。”黃巢對玄音說。 玄音放下玉笛,臉色蒼白。“我只能做到這裡了。” 飛舟上傳來號角聲,更多的玄天宗弟子正在集結。遠處天空出現其他飛舟的影子,顯然是援軍到了。 少年緊張地四顧:“他們又叫人了!” 黃巢卻絲毫不慌。“讓他們來。” 他走向祭壇中心,金甲與光柱完全融合。祭壇的符文開始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陣法。 “你要做什麼?”玄天宗主勉強站直身體。 “完成你們一直阻止的事。”黃巢張開雙臂,“真正的融合。” 光柱沖天而起,穿透雲層。整個山脈開始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玄天宗主面色大變:“快阻止他!一旦完成融合,就再無人能制!” 長老們紛紛出手,各式法寶轟向光柱。但所有攻擊都被彈開,反而傷到了幾個出手的人。 玄音護在少年身前,青玉笛發出柔和光芒,形成一個保護罩。 “玄音姐姐,黃大哥會變成另一個人嗎?”少年擔憂地問。 “我不知道。”玄音注視著光柱中的身影,“但我相信他的選擇。” 光柱中,黃巢的金甲正在蛻變。古老的紋路覆蓋全身,形成一個全新的形態。他的眼睛依然金色,但多了幾分深邃。 玄天宗主突然下令:“所有弟子聽令,結天羅地網大陣!” 飛舟上落下無數光索,在空中交織成網,向祭壇罩下。 就在這時,光柱突然收斂,全部融入黃巢體內。他睜開眼,看向空中的光網。 “破。” 一個字出口,光網應聲碎裂。玄天宗弟子們紛紛從空中墜落,好在被同伴接住。 黃巢走出祭壇中心,金甲已經變成暗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流動。他每走一步,祭壇就亮起一圈光環。 “這就是完整的地煞傳承?”玄天宗主喃喃道。 黃巢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遠方的天空。“朱溫來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天邊出現一支軍隊,為首的正是身披重甲的朱溫。他手持噬血刀,刀身泛著不祥的紅光。 玄天宗主冷笑:“看來你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黃巢卻露出笑容。“不,好戲才剛開始。” 他轉向玄音和少年。“你們準備好了嗎?” 玄音握緊青玉笛,少年抓緊黃巢的衣角。祭壇的光芒在他們腳下匯聚,形成一個傳送陣。 玄天宗主想要上前,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推開。 “黃巢!你會毀了一切!”他大喊。 黃巢看著這位曾經的對手,輕輕搖頭。 “不,我會終結這一切。” 光芒閃過,祭壇上空無一人。只留下玄天宗眾人,和遠處正在逼近的朱溫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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