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89章 生死抉擇(1)

密室外朱溫的咆哮聲越來越近，石壁被砸得嗡嗡作響。玄音靠在石床上，氣息微弱，右手仍死死攥著青玉笛碎片。鮮血順著她蒼白的手指滴落，在石板上暈開暗色痕跡。 長老快步走到密室角落，一掌拍向看似平整的石壁。石壁向內凹陷，露出暗格中的青銅匣。匣身佈滿奇異紋路，與皇城密室裡的符文如出一轍。 “這是最後一道鎮魂符。”長老開啟匣蓋，裡面躺著一張泛黃的符紙，“但用了它，你會徹底淪為蚩尤傀儡。” 黃巢盯著符紙，感受到體內金蟲的躁動。玄音勉強睜開眼，對他輕輕搖頭。 “快走……”她聲音細若遊絲，“別管我……” 朱溫的撞擊聲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密室門縫滲入黑霧，霧氣中浮現出無數金蟲光影。 “我聞到恐懼的味道了。”朱溫的聲音隔著石門傳來，帶著非人的迴響。 黃巢看向玄音。她掌心的青玉笛碎片正發出微光，那些光芒匯入他體內，暫時壓制著蚩尤之力。正是這股力量，讓他在剛才的交鋒中傷到了朱溫。 長老急促說道：“鎮魂符能暫時壓制蚩尤，但代價是你的意識會被侵蝕。不用的話，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玄音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無力地倒下。她望著黃巢，眼中滿是懇求。 黃巢伸手取過符紙。符紙觸手冰涼，上面的硃砂紋路彷彿活物般蠕動。 “決定了嗎？”長老問。 門外突然傳來巨響，石門出現裂痕。朱溫的狂笑聲震得密室頂部落下灰塵。 “找到你們了！” 黃巢毫不猶豫地將符紙按在胸口。符紙瞬間化作金光沒入他體內，與此同時，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包裹。 玄音驚撥出聲，卻被暴漲的金光刺得睜不開眼。長老迅速後退，在身前佈下防護結界。 金光與黑霧在黃巢身上交織碰撞，密室劇烈震動。他感到兩股力量在體內廝殺，蚩尤殘魂發出憤怒的咆哮，而鎮魂符的力量正強行將其壓制。 石門轟然破碎，朱溫站在門口。他半邊臉已被血紋覆蓋，眼中金蟲瘋狂轉動。看到被黑霧籠罩的黃巢，他露出貪婪的笑容。 “終於要完成了。”朱溫張開雙臂，“來吧，讓我們合為一體！” 黃巢抬起頭，眼中金黑交替。他舉起噬血刀，刀身浮現出與青銅匣相同的符文。 “不對……”朱溫突然停下腳步，“你用了鎮魂符？” 長老沉聲道：“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朱溫發出刺耳尖嘯，周身金蟲如潮水般湧向黃巢。但那些蟲子在接近黑霧時紛紛消散，彷彿被什麼力量吞噬。 黃巢向前邁出一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黑霧就濃重一分，眼中的金光也黯淡一分。 “愚蠢！”朱溫怒吼，“鎮魂符會讓你失去自我！” 玄音強撐著站起身，青玉笛碎片從她掌心脫落。那些碎片懸浮在半空，組成殘缺的笛形，發出清越鳴響。 鳴聲讓黃巢動作一頓，眼中的黑色稍稍褪去。他轉頭看向玄音，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朱溫抓住這個機會，雙刀合併成一道血光直刺黃巢心口。但刀尖在觸及黑霧時驟然停住，再難前進分毫。 “怎麼可能……”朱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鎮魂符應該削弱你的力量才對！” 黃巢伸手握住刀鋒，黑霧順著刀身蔓延。朱溫想要抽刀後退，卻發現雙刀已被牢牢鎖住。 “這不是鎮魂符的效果。”長老突然開口，“他在用自己的意志控制蚩尤之力。” 玄音眼中閃過希望，她繼續催動青玉碎片。碎片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漸漸驅散部分黑霧。 朱溫突然鬆開雙刀，急速後退。他脖頸的血紋劇烈蠕動，金色蟲影從皮膚下凸起。 “既然不能融合，那就毀滅！”他嘶吼著，整個身體開始膨脹。 長老臉色大變：“他要引爆體內的蚩尤殘魂！” 密室開始崩塌，頂部石塊紛紛墜落。朱溫的身體扭曲變形，金蟲從他七竅中湧出。 黃巢揮刀斬向朱溫，但刀鋒在觸及他身體前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黑霧在黃巢周身凝聚成鎧甲形狀，與朱溫身上的金蟲形成鮮明對比。 玄音突然噴出一口血，青玉碎片的光芒驟然暗淡。她跪倒在地，氣息急速衰弱。 “玄音！”黃巢想要衝向她，卻被朱溫攔住。 朱溫已經完全變形，成了一個由金蟲組成的怪物。他發出混亂的嘶吼，撲向黃巢。 長老擲出數道符紙，符紙在空中燃燒，形成火網暫時困住怪物。但火網很快被金蟲啃噬殆盡。 “必須離開這裡！”長老喊道，“密室要塌了！” 黃巢突破金蟲的包圍，衝到玄音身邊。他抱起她，發現她掌心傷口已經發黑，青玉碎片深深嵌進骨頭。 “放下我……”玄音虛弱地說，“你帶著我走不掉的……” 黃巢抱緊她，黑霧在他周圍形成保護層。墜落的石塊在接觸黑霧時化為齏粉。 朱溫化身的怪物突破火網，整個密室開始下沉。長老開啟一條暗道，對黃巢大喊：“這邊！” 怪物撲來的瞬間，黃巢揮刀劈向地面。裂縫從刀落處蔓延，將怪物暫時困在原地。他抱著玄音衝進暗道，長老緊隨其後。 暗道在他們身後閉合，將朱溫的咆哮隔絕在外。三人在狹窄的通道中奔跑，身後不斷傳來坍塌聲。 終於跑到通道盡頭，長老推開暗門，外面是一片荒廢的庭院。夜空下，遠處皇城的輪廓隱約可見。 黃巢輕輕放下玄音，檢查她的傷勢。青玉碎片仍在吸收她的生命力，但也在壓制著蚩尤之力的侵蝕。 “必須取出碎片。”長老說，“但她可能撐不住。” 玄音抓住黃巢的手，搖了搖頭。她的手指冰涼，掌心傷口散發著淡淡黑氣。 “鎮魂符……能維持多久？”她輕聲問。 黃巢沉默片刻：“不會太久。” 他感到體內的蚩尤殘魂正在衝擊鎮魂符的封印，黑霧不時從指尖逸散。每次黑霧出現，玄音掌心的青玉碎片就會發出微光。 長老望向皇城方向：“朱溫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你體內的殘魂來完成融合。” 玄音突然咳嗽起來，鮮血從嘴角溢位。她看著黃巢，眼神複雜。 “在你完全被控制之前……”她艱難地說，“殺了我。” 黃巢握緊噬血刀，刀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鎮魂符的力量正在消退，蚩尤的意志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他斬釘截鐵地說。 遠處傳來號角聲，隱約可見火把組成的長龍正在向這邊移動。長老臉色凝重：“追兵來了。” 黃巢抱起玄音，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上。青玉碎片的微光映照著他半張臉，另外半張臉卻籠罩在黑霧中。 “去皇城。”玄音突然說，“那裡有……剋制蚩尤的方法……”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陷入昏迷。黃巢感覺到她生命的流逝，就像掌中沙一樣抓不住。 長老嘆了口氣：“皇城密室確實藏著秘密，但那裡現在由朱溫控制。” 黃巢望向遠方的火光，噬血刀在他手中微微震動。鎮魂符的效果正在減弱，蚩尤的低語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他低頭看著玄音蒼白的臉，做出決定。 “那就去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