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98章 暗流再起(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黃巢回到營地時已是深夜。他刻意避開巡邏隊,沿著陰影走向自己的營帳。幾個士兵圍在篝火旁低聲交談,見他經過立刻噤聲行禮。黃巢注意到他們眼神閃爍,行禮時手指不自覺地蜷縮。 營帳內燈火通明,案几上擺著未動的飯菜。他剛解下佩劍,就聽見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您可算回來了。”親衛隊長掀簾而入,臉上帶著焦慮,“軍中都在傳蚩尤復生的謠言,說您...說您就是容器。” 黃巢放下佩劍,手指在劍鞘上輕輕敲擊。玄甲金蟲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感知著帳外十餘個刻意放輕的呼吸。 “哪些人在傳?” “最開始是後勤營的人,現在連前鋒營都有人在說。”親衛隊長壓低聲音,“更奇怪的是,趙將軍和李將軍今天突然調換了防務,沒有上報。” 黃巢想起這兩個將領最近確實行為反常。趙將軍平日嗜酒如命,這兩日卻滴酒不沾。李將軍原本最反對夜間操練,現在卻天天帶著士兵練到深夜。 “繼續盯著他們。”黃巢揮手讓親衛隊長退下,“不要打草驚蛇。” 帳簾落下時,懷中的青玉笛碎片突然發燙。黃巢取出碎片,發現它正發出微弱的青光,指向營地東南角。那是軍中堆放廢棄兵器的地方,平日少有人至。 黃巢披上黑色斗篷,悄無聲息地離開營帳。他避開主要通道,沿著營帳陰影前行。越靠近東南角,青玉笛碎片的光芒越盛。 廢棄兵器場堆滿斷裂的長槍和破損的盾牌。幾個士兵跪在地上,對著中央一塊暗金色碎片叩拜。那碎片約有巴掌大小,表面佈滿細密紋路,正散發著不祥的暗金光芒。 碎片上方浮現出朱溫的虛影,雖然模糊,但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清晰可辨。 “繼續獻上你們的忠誠。”朱溫虛影發出低沉的聲音,“待蚩尤大人復甦,你們都將獲得永生。” 跪拜計程車兵神情狂熱,為首的是個百夫長。黃巢認出他是李將軍的部下,平日裡最是穩重可靠。 “屬下願為蚩尤大人效死!”百夫長高聲宣誓,其餘士兵跟著重複。 暗金碎片微微震動,散發出的光芒籠罩住跪拜計程車兵。他們臉上浮現出痛苦與愉悅交織的扭曲表情,眼白逐漸染上暗金色。 黃巢從陰影中走出,腳步聲驚動了跪拜計程車兵。 “將...將軍!”百夫長驚慌失措地起身,其他士兵也亂作一團。 朱溫虛影發出冷笑:“你終於來了。” 暗金碎片突然爆裂,化作無數金色飛蟲。這些蟲子只有米粒大小,振動翅膀發出刺耳的嗡鳴。它們像潮水般湧向跪拜計程車兵,從他們的口鼻耳中鑽入。 百夫長髮出淒厲的慘叫,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倒地翻滾。其他士兵也相繼倒地,身體劇烈抽搐。不過片刻,他們重新站起時,眼神已經變得空洞呆滯,動作僵硬如提線木偶。 “參見將軍。”百夫長和士兵們齊聲行禮,聲音毫無起伏。 黃巢握緊佩劍,玄甲金蟲在體內躁動不安。他能感覺到這些士兵已經失去自我,變成了被操控的傀儡。 “你以為毀掉祭壇就能阻止蚩尤大人?”朱溫虛影逐漸消散,最後的話語在夜風中飄蕩,“這軍中早已佈滿我的棋子...” 金色飛蟲完全融入士兵體內後,他們列隊離開廢棄兵器場,步伐整齊劃一。黃巢注意到他們走向李將軍管轄的營區。 青玉笛碎片的光芒漸漸黯淡,最後恢復冰冷。黃巢將它收回懷中,感受到玄音殘留的氣息。這碎片兩次示警,說明朱溫的陰謀確實在威脅整個起義軍。 回到主帳後,黃巢立即召來最信任的幾位將領。他們都是在起義初期就追隨他的老部下,經歷過最艱難的戰鬥。 “軍中有人被朱溫控制了。”黃巢開門見山,“李將軍和趙將軍可能已經叛變。” 幾位將領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 “這不可能!”張將軍猛地站起,“老李和老趙跟我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 “今日他們擅自調換防務,你們可知情?”黃巢問道。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幾位將領交換眼神,最後王將軍開口:“他們說是奉了您的密令。” 黃巢心中凜然。朱溫的滲透比想象中更深,連他最信任的將領都能被矇騙。 “從現在起,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準調動超過百人的部隊。”黃巢下達命令,“張將軍,你負責監視李將軍的動向。王將軍,趙將軍那邊交給你。” 將領們領命離去後,黃獨坐在帳中思考對策。玄甲金蟲在經脈中游走,帶來金屬操控的能力,也帶來蚩尤的低語。最近這低語越來越清晰,總是在誘惑他接受更強大的力量。 帳外傳來打更聲,已是三更天。黃巢吹熄燈火,和衣躺在榻上。他需要休息,明天還有更多麻煩要處理。 黑暗中,他聽見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那是巡邏隊的聲音,但節奏過於一致,彷彿每個人都踩著同一個鼓點。黃巢悄然起身,透過帳簾縫隙向外望去。 一隊士兵正經過主帳,領隊的正是晚上那個百夫長。他們步伐機械,手臂擺動幅度完全相同。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們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金光。 黃巢放下帳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青玉笛碎片。這碎片是玄音留下的唯一遺物,如今成了他辨別朱溫陰謀的重要憑仗。 第二天清晨,黃巢照常巡視營地。士兵們依舊恭敬行禮,但他注意到有部分人眼神呆滯,行禮動作略顯僵硬。這些人都來自李將軍和趙將軍的部隊。 在校場上,黃巢看見李將軍正在操練士兵。這位平日最重視陣型變化的將領,今天卻讓士兵反覆練習最簡單的衝鋒動作。 “李將軍。”黃巢走上前,“為何只練衝鋒?” 李將軍轉身行禮,動作流暢自然:“回將軍,屬下認為基本功最重要。” 他的眼神清明,談吐自如,與平時毫無二致。但黃巢注意到他左手一直緊握成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昨晚東南角有異動,你可知道?”黃巢試探道。 李將軍面色不變:“屬下昨夜一直在帳中處理軍務,不曾外出。” 他在說謊。黃巢清楚地記得,昨晚那個被控制的百夫長就是朝著李將軍營區去的。玄甲金蟲能感知到李將軍體內有微弱的金蟲氣息,雖然被刻意隱藏,但逃不過同源力量的感應。 離開校場後,黃巢遇見了趙將軍。這位嗜酒如命的將領正在檢查糧草,手上拿著賬本認真核對。見到黃巢,他立刻上前彙報存糧情況,數字準確無誤。 “最近都不見你喝酒了。”黃巢狀似隨意地說道。 趙將軍笑了笑:“年紀大了,該養生了。” 他的笑容自然,眼神靈動,完全看不出被控制的跡象。但黃巢注意到他檢查糧袋時,手指在袋子上敲擊的節奏與昨晚那些士兵的步伐完全相同。 回到主帳,黃巢召來親衛隊長:“李將軍和趙將軍今天有什麼異常?” “表面上一切正常。”親衛隊長回稟,“但李將軍的左手一直握著什麼東西,趙將軍查糧時總在哼同一段曲子。” 黃巢讓親衛隊長退下,獨自沉思。這兩位將領確實已經被控制,但朱溫用了某種方法讓他們保持神智清醒。這比完全操控更可怕,因為他們可以完美地掩飾自己的異常。 午後,黃巢召集所有將領商議軍務。李將軍和趙將軍都準時出席,發言條理清晰,提出的建議也十分中肯。若不是提前知情,黃巢根本看不出他們已經叛變。 會議結束後,黃巢故意留下李將軍。 “聽說你夫人前日送來家書,一切可好?”黃巢問道。李將軍的妻子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這是隻有老部下才知道的事。 李將軍面色如常:“勞將軍掛心,內子一切安好,還說等戰事平息就來看我。” 黃巢點頭讓他離開,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這個人確實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李將軍了。 夜幕降臨時,黃巢再次感受到懷中的青玉笛碎片發燙。他取出碎片,發現它指向趙將軍營帳的方向。 黃巢悄聲來到趙將軍營帳外,聽見裡面傳來低語。他透過縫隙看去,只見趙將軍和李將軍都在帳中,那個百夫長也在。他們圍成一圈,中間放著一塊新的暗金碎片。 “明日黃巢會去視察前鋒營。”趙將軍說道,“這是最好的機會。” 李將軍搖頭:“太冒險了,他身邊總有親衛隊。” 百夫長開口,聲音毫無波瀾:“朱溫大人說,不惜任何代價。” 暗金碎片發出微光,三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起金色。黃巢悄然退後,心中已有決斷。他不能打草驚蛇,必須找出所有被控制計程車兵。 回到主帳,黃巢取出青玉笛碎片。它已經不再發燙,但表面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玄音留下的力量正在消退,他必須儘快行動。 他召來張將軍和王將軍,這兩位是少數確定沒有被控制的人。 “明日照常視察前鋒營。”黃巢下令,“你們各帶一隊人馬,埋伏在營地兩側。” “將軍是要...”張將軍欲言又止。 黃巢點頭:“該清理門戶了。” 兩位將領離去後,黃巢獨自站在帳中。玄甲金蟲在經脈中游走,帶來力量也帶來誘惑。蚩尤的低語又在耳邊響起,承諾給他無人能敵的力量。 黃巢握緊青玉笛碎片,冰涼的觸感讓他保持清醒。他必須小心行事,既要清除軍中的叛徒,又不能引起大規模騷亂。 帳外風聲呼嘯,彷彿無數冤魂在哭泣。黃巢吹熄燈火,等待黎明到來。明天的視察將是一場賭局,賭注是整個起義軍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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