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08章 皇城血祭(1)

黃巢率軍衝破皇城大門，迎面撲來的血腥氣讓戰馬驚惶嘶鳴。玄天宗主立即吹響青玉笛，音波在空氣中盪開漣漪。 “這些符文在吸收血氣。”黃巢盯著地面蔓延的血色紋路。 暗金瞳孔的秘衛從街角湧出，動作整齊得不似活人。玄天宗主的笛聲震退前排秘衛，但更多身影從屋簷躍下。 黃巢掌心灰白光芒暴漲，觸及的秘衛瞬間化為粉末。他注意到秘衛倒下時，地面符文會亮起微光。 “他們在為某種儀式供能。”玄天宗主笛聲不停，“必須找到陣眼。” 起義軍與秘衛在街道上激烈交戰。黃巢揮槍掃倒一片敵人，灰白光芒所過之處暗金瞳孔紛紛熄滅。 “跟我來！”黃巢率先衝向皇宮方向。 玄天宗主緊隨其後：“不先清除這些秘衛？” “他們在拖延時間。”黃巢抬頭望向皇宮上空逐漸凝聚的蚩尤虛影。 血雨突然傾盆而下，雨水觸及皮膚傳來刺痛感。起義士兵慘叫倒地，身體迅速乾癟。玄天宗主急忙撐起青色屏障。 “這雨在吸收生命力！” 黃巢展開灰白屏障護住剩餘士兵。血雨落在屏障上發出滋滋聲響，暗紅霧氣從地面升起。 秘衛在雨中行動更加迅捷，暗金瞳孔亮得駭人。玄天宗主笛聲變得急促，音波在雨中艱難穿行。 “我的笛聲被削弱了。” 黃巢注意到秘衛始終避開某些特定區域。他故意將戰鬥引向那些位置，秘衛果然出現遲疑。 “這些是符文節點。”玄天宗主會意，“破壞它們！” 黃巢槍尖凝聚灰白光芒，刺向地面符文。血色紋路劇烈閃爍，附近秘衛動作頓時僵直。 “有效！”玄天宗主繼續吹笛掩護。 起義軍士氣大振，紛紛攻擊地面符文。但隨著節點破壞，蚩尤虛影凝聚速度反而加快。 “不對。”黃巢突然停手，“這些節點是束縛陣法的。” 血雨更密集了，灰白屏障開始波動。玄天宗主嘴角滲出血絲，青玉笛出現裂痕。 “陣法在吸收攻擊能量。” 秘衛突然停止進攻，整齊列隊退往皇宮。街道盡頭出現一道身影，穿著李唐秘衛統領服飾，但整張臉佈滿暗金紋路。 “黃巢將軍。”統領聲音帶著重音，“蚩尤大人等候多時了。” 黃巢握緊長槍：“裝神弄鬼。” 統領抬手，血雨在他周身盤旋：“你體內的種子已經成熟，是時候迴歸本體了。” 玄天宗主突然驚呼：“他才是真眼！” 統領微笑，暗金紋路從衣領下蔓延至面部：“聰明。可惜太遲了。” 皇宮方向傳來震天咆哮，蚩尤虛影完全凝實。血雨在空中倒流，向虛影匯聚。起義士兵驚恐地看著這違背常理的一幕。 “必須阻止他！”玄天宗主不顧笛身裂紋，全力吹奏。 音波擊中統領，卻被他周身的血雨擋下。統領輕蔑揮手，玄天宗主被無形力量擊飛。 黃巢及時接住他，灰白光芒輸入他體內。玄天宗主艱難喘息：“他連線著整個皇城的符文。” 統領緩步走近：“放棄抵抗吧。成為蚩尤大人復生的容器，是你的榮耀。” 黃巢放下玄天宗主，起身直面統領：“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灰白光芒在黃巢周身流轉，與血雨激烈碰撞。統領首次露出訝異神色：“你竟然在融合兩種力量？” “玄甲金蟲選擇我，不是沒有原因的。”黃巢長槍直指統領，“現在，告訴我逆轉之陣在哪裡。” 統領大笑：“你以為還能逆轉？蚩尤大人即將完全甦醒！” 皇宮上空的蚩尤虛影開始下降，暗紅光芒籠罩全城。地面符文同時亮起，血雨在空中凝結成無數利刃。 “保護將軍！”起義軍舉起盾牌，但在血刃面前不堪一擊。 黃巢展開最大範圍的灰白屏障，血刃撞擊在屏障上爆裂。每擋下一擊，他掌心的暗金紋路就淡去一分。 玄天宗主掙扎站起：“他在消耗你的力量！” 統領得意地看著這一幕：“很快，種子就會徹底甦醒。” 黃巢突然收起屏障，血刃呼嘯而至。在最後關頭，他掌心的灰白光芒突然內斂，所有血刃在觸及他前瞬間消散。 “怎麼回事？”統領首次露出驚慌。 黃巢抬起右手，灰白光芒在他掌心旋轉：“多謝你提供這麼多能量。” 統領急忙後撤，但地面突然升起灰白鎖鏈將他纏住。血雨在他周圍瘋狂旋轉，卻無法突破鎖鏈束縛。 “你什麼時候...”統領掙扎著，暗金紋路逐漸消退。 黃巢走到他面前：“從進入皇城開始，我就在解析這些符文。” 蚩尤虛影發出憤怒咆哮，整個皇城隨之震動。統領面容扭曲，暗金紋路時隱時現。 “沒用的...”統領艱難開口，“儀式已經完成...” 皇宮方向傳來巨響，一道血光沖天而起。蚩尤虛影迅速凝實，開始向皇宮降落。 玄天宗主臉色蒼白：“他要附身在某個人身上！” 統領突然露出詭異笑容：“你們永遠猜不到是誰。” 灰白鎖鏈突然崩碎，統領化作血霧消散。血雨停止，但暗紅霧氣更濃了。倖存的起義軍聚集到黃巢身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恐懼。 “將軍，現在怎麼辦？” 黃巢望向皇宮，掌心的暗金紋路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灰白光芒。 “去皇宮。”他邁步向前，“結束這一切。” 玄天宗主跟上他：“你有把握嗎？” 黃巢沒有回答。越靠近皇宮，灰白光芒就越發耀眼。沿途的符文在他們經過時紛紛熄滅，彷彿畏懼這種力量。 皇宮大門敞開著，裡面傳出低沉心跳聲。每一聲都讓地面震動，空氣中的血腥氣幾乎凝成實質。 “小心。”玄天宗主握緊出現裂痕的青玉笛。 黃巢在門前駐足片刻，然後毫不猶豫地邁過門檻。大殿內，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祭壇中央，周身纏繞著暗紅霧氣。 “朱溫？”玄天宗主難以置信。 那人轉身，面容確實是已死的朱溫，但雙眼完全變成暗金色。 “又見面了，黃巢將軍。”朱溫的聲音帶著蚩尤特有的重音，“不，現在該稱呼你為...容器。” 黃巢平靜注視著他：“原來你才是真正的候選者。” 朱溫微笑，暗紅霧氣在他手中凝聚成長刀：“我蟄伏多年，就是在等這一刻。現在，把你的力量交出來。” 玄天宗主想要上前，被黃巢抬手攔住。 “逆轉之陣在哪裡？”黃巢問。 朱溫大笑：“就在你腳下！但你以為還有機會使用它嗎？” 祭壇亮起刺目血光，黃巢掌心的灰白光芒突然劇烈波動。他單膝跪地，臉上浮現痛苦神色。 “將軍！”玄天宗主急忙扶住他。 朱溫緩步走近：“多謝你把玄甲金蟲的力量淬鍊得如此純淨，省去我不少功夫。” 黃巢抬頭，嘴角卻勾起弧度：“你也犯了個錯誤。” 灰白光芒突然暴漲，整個大殿的符文瞬間改變流向。朱溫錯愕低頭，發現祭壇上的血光正在被灰白光芒吞噬。 “你故意示弱？”朱溫怒吼，暗紅霧氣瘋狂翻湧。 黃巢站起身，灰白光芒穩定下來：“我需要時間解析整個陣法。” 玄天宗主恍然大悟：“你在改造逆轉之陣？” 朱溫瘋狂揮刀劈來，但所有攻擊都被灰白光芒化解。暗紅霧氣逐漸稀薄，朱溫臉上的暗金紋路開始消退。 “不！我才是蚩尤真身！”朱溫絕望咆哮。 黃巢掌心凝聚出一個小型陣圖：“逆轉之陣，啟動。” 灰白光芒籠罩整個大殿，朱溫在光芒中劇烈掙扎。暗紅霧氣被強行抽離他的身體，在空中凝聚成蚩尤的殘影。 “凡人...你阻止不了我...”殘影發出低沉威脅。 黃巢面無表情地合攏手掌，灰白陣圖迅速收縮。蚩尤殘影發出最後一聲咆哮，隨後徹底消散。 朱溫癱倒在地，暗金瞳孔恢復正常。他艱難抬頭看向黃巢，眼中充滿困惑。 “為什麼...不殺我...” 黃巢走到祭壇中央，拾起一枚暗金色的蟲殼：“因為你需要見證這個時代的終結。” 玄天宗主檢查朱溫狀況：“他體內的蚩尤殘魂完全清除了。” 大殿外傳來腳步聲，起義軍湧入皇宮。看到倒在地上的朱溫，眾人紛紛亮出武器。 “不必。”黃巢阻止他們，“他已經沒有威脅。” 朱溫苦笑著閉上眼睛。玄天宗主注意到黃巢掌心的灰白光芒正在減弱。 “你的力量...” 黃巢看著手中的蟲殼：“逆轉之陣的代價。” 蟲殼在他手中化為粉末。隨著粉末飄散，皇城上空的暗紅霧氣逐漸消散，久違的陽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 起義軍爆發出歡呼，但黃巢的表情依然凝重。玄天宗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皇宮深處。 “還有什麼問題嗎？” 黃巢沒有回答。他獨自走向大殿深處，在龍椅前停下腳步。椅背上刻著細小的符文，與玄天宗古籍中記載的某種禁術相似。 玄天宗主跟過來，看到符文後倒吸一口氣：“這是...續命之術？” 黃巢伸手觸碰符文，龍椅突然裂開，露出隱藏在其中的密道。陰冷的風從地道深處吹出，帶著陳腐的血腥氣。 “看來李唐皇室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玄天宗主舉起青玉笛，笛身上的裂紋在陽光下格外明顯：“要下去嗎？” 黃巢回頭看向歡呼的起義軍，陽光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 “有些真相，必須被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