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踏波而行,一步步走向大海深處。海風獵獵,吹動他的玄衣,他卻如同走在平坦的大道上,步伐穩健,沒有絲毫搖晃。
他的腳下,海水分開,彷彿有一條無形的道路在為他鋪展。周圍的海魚海鳥,彷彿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紛紛遠離,不敢靠近。
他就這樣走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黃。黃巢終於看到,在那海天相接之處,出現了一片模糊的陸地輪廓。
那便是蓬萊仙島。
遠遠望去,蓬萊島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碧波萬頃的大海之上。島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臺樓閣、奇花異草,時有仙鶴飛舞,靈猿啼鳴,宛如一幅絕美的仙境畫卷。
但黃巢知道,這美麗的表象之下,隱藏著的是深不可測的兇險。
他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蓬萊島的海岸邊上。沙灘潔白細膩,海水清澈見底。岸邊,一塊巨大的青石上,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碧遊島。”
黃巢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三個大字上。他能夠感覺到,那三個字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強大的劍意!那是碧遊島的開派祖師,留下的禁制!若有心懷不軌之人,強行登島,便會觸發這劍意,遭受滅頂之災!
“晚輩黃巢,應約前來,拜見青雲真人!”黃巢站在青石之前,朗聲說道。他的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與雲霧,傳向了島嶼深處。
片刻之後,雲霧緩緩分開,露出一條蜿蜒的石階,通向島嶼深處。石階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巍峨的宮殿。
“請。”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雲霧深處傳來,正是白羽的聲音。
黃巢微微一笑,抬步,踏上了那條石階。
石階很長,蜿蜒曲折,彷彿沒有盡頭。但黃巢並不著急,他一步一步,走得十分沉穩。他能夠感覺到,這條石階,本身就是一種考驗。每走一步,周圍的壓力便會增加一分。若心境不穩,修為不夠,恐怕走不到一半,便會被這壓力壓垮,甚至當場出醜。
但對於如今的黃巢來說,這種程度的壓力,已經不算什麼了。他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很快就走完了石階,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廣場之上。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十丈的、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雕像。那雕像,是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道人,手持長劍,仰望蒼穹,彷彿在與天爭鋒。
“這便是混元真人嗎?”黃巢心中暗道。他能夠感覺到,這雕像之中,蘊含著一股與那枚“道胚”同源的氣息。顯然,這便是那位隕落的蓬萊第三代島主。
而在雕像之下,早已有兩道身影,等候在那裡。
正是青雲真人與白羽。
青雲真人依舊是那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模樣。他負手而立,看著黃巢走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能夠感覺到,兩年多不見,黃巢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更加深沉了。如果說之前的黃巢,是一柄出鞘的、鋒芒畢露的絕世兇刃,那麼現在的他,便是一柄藏於鞘中、含而不露的絕世神劍。雖然鋒芒內斂,但一旦出鞘,必將石破天驚!
“看來,這兩年多,你沒有荒廢。”青雲真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你已經觸控到了‘法’的門檻。不錯,非常不錯。”
“前輩謬讚了。”黃巢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晚輩只是略有感悟,距離真正的‘法’,還差得遠。”
“不必謙虛。”青雲真人擺了擺手,“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術’的層面,觸控到‘法’的門檻,你已經足以自傲了。古往今來,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寥寥無幾。”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觸控到門檻,和真正跨過門檻,是兩回事。今天,你既然來了,那便讓貧道看看,你這兩年多,究竟進步了多少。”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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