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薄霧還沒散盡，觀塵閣前的廣場已聚起了人影。
昨夜的露水凝在石階縫隙裡，被初升的朝陽鍍上細碎金光，風掠過閣樓飛簷的銅鈴，叮噹作響間吹散了最後一縷晨寒。
空氣裡浮動著草木清香與淡淡的靈力氣息，連呼吸都覺得清透。
柳清晏和柳清漪已經早早結束一個晚上都吸納吐息，來到觀塵閣的庭院裡為今天研武大會的最後比賽做著準備。
葉知秋和封無痕坐在一旁的石凳邊，為兩兄妹指導著動作。
歐陽敘白一開門就看到自己的師兄師姐已經開始做賽前準備，驚歎道：“晏哥和漪姐這麼早就開始做賽前準備了？”
柳清漪聽到聲音，收勢轉身，額角還沾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爽朗的笑：“小白！是你起的晚好吧。最後一場比賽了，不得多練會兒找找手感？萬一等會兒緊張忘招了怎麼辦？”
柳清晏也停下動作，指尖輕輕拂過袖上的褶皺，語氣溫和：“早。你也別偷懶，等會兒一起對練兩招，找找實戰的感覺。”
楚安芷聽到聲音也走出房門，就看到庭院裡熱鬧的景象，指尖下意識攏了攏衣襬，嘴角泛起淺淡的笑意。
她走到葉知秋身邊，目光掃過認真備戰的幾人，輕聲問道：“他們練了多久了？”
葉知秋抬頭，眼底帶著幾分讚許：“清晏和清漪卯時就來了，練了快一個時辰。敘白來得也巧，正好能搭個伴。”
封無痕放下手裡的茶盞，接過話茬：“早點起來練下也是好的。今天可是最後一場，極大可能跟欲宗那群小的們打，就裡面最弱的小澈，和他對上，都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楚安芷順著封無痕的目光看向場中，柳清晏正抬手結劍印，靈力在劍尖凝成淡青色的光暈，動作行雲流水；
柳清漪則手持軟劍，劍風掃過庭院的草木，帶起細碎的葉片，每一招都透著利落。
她輕輕點頭：“沒事兒，就當是鍛鍊了。”
“話說小未怎麼還沒起？”封無痕咂咂嘴，拿起桌邊陳伯不久前送的糕點咬了一口，“程伯的糕點都送了一批，而且還有半個時辰就要比賽了。”
楚安芷聽到‘小未還沒起’，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孩子要睡，就讓他睡吧，反正就當友誼賽了。”
葉知秋都奇了：“阿芷，你這兩天怎麼怪怪的？自從前天晚上跟破冥尊君和小未一起出去幾個時辰以後，你就是這個樣子，對小未可是放縱至極。”
話音剛落，就見觀塵閣的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趙歸涯揉著眼睛走出來，懷裡還揣著團毛茸茸的東西。
小窮奇縮在他衣襟裡，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還在打哈欠。
趙歸涯腳步還帶著幾分惺忪，走到石桌旁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把衣襟裡的小窮奇輕輕放在桌上。
小傢伙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爪子扒拉著桌沿蹭了蹭，又縮成一團繼續睡，毛茸茸的尾巴還輕輕晃了晃。
“這才起啊？”封無痕戳了戳小窮奇的尾巴尖，看向趙歸涯的眼神帶著幾分調侃，“再晚點兒，研武大會都開始了。”
趙歸涯揉了揉眼睛，拿起桌上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話：“急什麼，反正最後一場是跟誰打都一樣，基本上有八成的人是自己人，輸贏又不重要。”
封無痕：………這倒是。
這時柳家兄妹和歐陽敘白也溜了過來。
柳清漪率先湊到石桌旁，目光落在縮成一團的小窮奇身上，指尖忍不住輕輕戳了戳它的耳朵：“小翼也太能睡了吧？這都快辰時了，居然還沒醒。”
小窮奇被戳得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柳清漪，又往趙歸涯手邊蹭了蹭，聲音軟得像棉花：“漪姐姐……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