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魅之體的血……應該能增強陣法的效果……”他低聲自語,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楚安芷的魂火劇烈地顫動著,拼命撞擊著結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血一點點填滿玉碗。
取完血,楚未隨意用布條包紮了傷口,又開始在手臂上繪製複雜的符文。
“這個禁術需要以身為媒……”他專注地刻畫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希望能成功……”
當最後一個符文完成時,他整個人都虛脫地靠在椅背上,臉色白得嚇人。
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異常明亮:“看見了!看見了!”
他竟看到了書外的世界!
楚未的呼吸陡然急促,他死死盯著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點,瞳孔因震驚而放大。
“原來……原來我們真的……”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只是一本話本子裡的角色……”
冥火劇烈搖曳,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楚未猛地抓住桌上的古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卻異常的興奮,他猛然扭頭望向楚安芷的魂火,眼眸亮的驚人:“紙紙!我把你送出話本子外可好!話本外的世界或許更有破局之法!”
楚安芷的魂火劇烈閃爍,拼命傳達著拒絕的意念。
原來她的穿越重來都不是一場意外,她重來不是外來者,她只是迴歸。
楚未卻彷彿沒有接收到她的拒絕,整個人陷入一種狂熱的亢奮中。
他顫抖著手在古籍上飛快地翻找,口中唸唸有詞:“需要媒介……對,媒介……我的魂魄!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媒介!”
之後幾天楚未陷入了近乎瘋魔的狀態。
他不眠不休地推演著陣法,眼中佈滿了血絲,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唯有那雙眸子亮得駭人。
“不夠……還不夠……”他反覆修改著陣法的每一個細節,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滲出血珠,“必須萬無一失……”
楚安芷的魂火日夜不歇地閃爍著,試圖阻止他這種自毀般的行為,卻始終無法衝破結界。
直到某個深夜,楚未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玉簡。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成了。”
那笑容純粹而明亮,彷彿回到了少年時代,讓楚安芷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興奮的轉頭望向楚安芷的魂火,像是個求表揚的孩子。
正當他想伸手去觸控楚安芷的魂火時,頓了頓,轉而捧起了趙驚晝的魂火:“這個陣法我也不知道成不成,所以驚晝姨抱歉了,陣法成了,來生你就是我親孃。”
話音未落,楚未指尖泛起幽藍的光芒,在趙驚晝的魂火上輕輕一點。
那團本就微弱的魂火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這方時空。
楚未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唇角溢位暗紅的血跡。
他眼神開始空洞好似穿梭了時空,他喃喃自語:“為什麼穿梭時空還要我來捏造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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