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只螞蟻形態的以骸,體型僅有成年人腦袋大小,通體漆黑,外殼堅硬,口器泛著寒光。
單隻看起來毫無威脅,可數量卻多到數不勝數,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開來。
蟻群迅速分出一支十多隻的小隊,作為偵察兵,順著巨樹主幹,飛快朝著上層攀爬而來,目標直指上方的人群。
而此時的空地之上,眾人還全然不知危險將近,依舊陷入爭執之中。
維澤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已然有了盤算。
如今零號空洞全面暴動,敢在這個節骨眼深入空洞的人,要麼是有十足底氣,要麼就是心懷不軌,絕不能輕易輕信。
很顯然,他們指定是屬於後者。
僱傭兵領頭的那個傢伙維澤爾認識,上了治安局的通緝榜,代號“獨眼”。
這傢伙一隻眼睛是機械義眼,很容易辨認。
和一個通緝犯混在一起的,這些人能是什麼好人?
眼下他孤身一人,不如利用這支隊伍探路,既能摸清主幹路線,又能規避潛藏的危險,坐收漁利。
打定主意,維澤爾不再隱匿。
他刻意催動一絲魔力,吸引來一隻落單的低階植物以骸,隨後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被這隻以骸追逐著,從陰影中跑了出來,徑直出現在眾人面前。
“有情況!”
僱傭兵們瞬間警覺,齊齊抬槍對準維澤爾。
不等維澤爾開口,領頭的僱傭兵上前一步,抬手開槍,精準擊斃了追逐維澤爾的以骸。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
僱傭兵隊長眼神銳利,厲聲盤問,語氣滿是懷疑。
其他人則是將槍口對準了維澤爾。
被槍口指著的維澤爾心裡不爽,但表面還是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
維澤爾驚魂未定,結結巴巴的開口,編造著說辭,稱“自己與同伴失散,誤入此地,被以骸追殺。”
這番說辭漏洞百出,僱傭兵們顯然滿臉不信,神色越發戒備。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那個奢華服飾的領頭人,卻突然開口,攔住了準備動手的僱傭兵。
“不必多疑,帶上他。”
他上下打量了維澤爾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氣,遇到危險也能多個擋箭牌。”
男人和獨眼的對話雖然不大,但還是傳入了維澤爾耳中。
僱傭兵們雖有疑慮,卻還是聽從了領頭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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