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有偉人開天,清濁判分,輕清者上浮為天,重濁者下凝為地。吾自混元中醒轉,見天地破碎,四極廢,九州裂,水浩洋而不息,火爁焱而不滅。吾遂採九天玄玉,煉五色石髓,補蒼天缺漏,斷鰲足以立四極。”清虛真人的聲音依舊平淡。
“功成之後,吾見蒼生懵懂,不知生老病死之苦,不識仁義禮智之端,遂隱於雲澤之墟,結廬而居,靜觀日月輪轉,滄海桑田。”
沈夜聽得心頭微動,這老道這麼厲害?
先前不是說他之前只是個小道士?偶然撿到歸一訣冊子?然後放到養靈場?現在咋又變了?他這麼厲害,為何還要讓我擋劫?
沈夜的眉頭微皺,只覺這番言語裡,處處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歲月悠悠,不知幾何。吾於雲澤之墟悟得大道,見此地靈氣氤氳,山有靈秀,水有玄幽,遂立一觀,名喚清虛。”清虛真人的目光落在高臺之外,那裡雲霧繚繞,正是之前清虛觀的七峰所在。
“觀立七峰,應北斗七星之象,分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峰各有司職,天樞煉器,天璇功法,天璣種藥,天權主祭,玉衡修禪,開陽演道,搖光馭獸。”
“七峰峰主,皆是吾採天地靈氣,擷日月精華,凝山川草木之精魄所化。”清虛真人此言一齣,沈夜猛地轉頭看向那些盤膝而坐的峰主。
原來這些峰主,竟都不是真正的生靈!
“吾立清虛觀,非為傳道授業,非為羽化登仙,只為守一方雲澤,鎮一世劫數。”清虛真人的目光再次落下,落在沈夜身上,那目光裡似有千言萬語,卻又被一層淡淡的迷霧籠罩。
“吾之身,非肉非骨,非仙非魔,乃是大道之霧顯化,雲澤之靈根。吾在,則雲澤在;吾隕,則雲澤崩。”
高臺之下,眾生早已聽得神魂顛倒,哪裡還顧得上分辨言語中的玄機。
他們只知道,眼前的清虛真人,是開天闢地的上仙,是守護雲澤的至尊!
“吾居天權峰,隱於凡塵九州,近千年不出,非是吾好靜,乃是劫數未至,天機不可洩露。”
清虛真人說著緩緩舉起青銅小鼎,鼎身之上,那些古老的紋路突然大放光芒。
“今劫數將臨,天地傾覆在即,吾不得已而出,開壇講道,願引眾生入道,共渡此劫。”
沈夜的心沉了下去,他好像明白了,清虛真人這一番自我介紹,哪裡是述己身,分明是在佈一個局,一個籠罩了整個雲澤州,囊括了所有生靈的局!
他看著清虛真人那看似悲憫的眼神,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個老道,到底想要做什麼?
隨著,清虛真人指尖的銀絲悄然散去,青銅小鼎歸於平靜,青煙雖說依舊嫋嫋,卻比先前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抬眼望向雲澤州的萬里河山,聲音縹緲,卻字字清晰地傳入眾生耳中。
“雲澤州者,非尋常九州之地,乃是天地之臍,玄黃之根。”清虛真人的目光掠過連綿的群山,掠過奔騰的江河,掠過雲霧繚繞的平原。
“此地東臨瀚海,西接崑崙,南枕瘴江,北倚絕寒之嶺。內有七峰拱衛,外有四瀆環繞,靈氣之盛,冠絕寰宇。”
高臺之下,眾生聽得入了迷,那些土生土長的雲澤州人,只覺自己生於斯長於斯,卻從未知曉這片土地竟有如此不凡的來歷。
胤禎更是激動得雙目赤紅,他身為大胤天子,統御的竟是天地之臍,玄黃之根,這是何等的榮耀!
“雲澤州之靈,藏於霧中。”
清虛真人的聲音陡然轉沉:“此地常年雲霧繚繞,非是尋常水汽,乃是鴻蒙之氣所化。這霧,能孕生靈,能滋草木,能助修士突破瓶頸。”
沈夜已經完全不信這清虛所說的話,他感覺這個清虛和自己印象中的清虛不是同一個!
!勁對不定肯虛清個這但,解理不他段手的者仙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