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幫得了他們一次,能幫得了一輩子?這次你把他們救了,下次換個政權,還會有戰爭,還會有人搶東西。這是凡人的命,也是這世道的規矩,躲不開,也逃不掉。”鄭凡淡淡的說道。
鄭凡走到沈夜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這些了。房子還在,就不算輸。收拾收拾,把地上的灰掃了,桌椅扶起來,還能住。”
沈夜點了點頭,彎腰去扶桌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是個老太,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手裡還挎著個籃子。沈夜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以前在醫館門口賣菜的王老太。以前他常去買她的菜,王老太總會多給一把。
王老太看見鄭凡,眼睛亮了亮,又有些埋怨地說:“老鄭頭,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邊了呢!”
鄭凡靠在門框上,笑了笑:“我這老頭,命硬得很,閻王爺不收。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這醫館是不是還在。”王老太走進來,看了看空蕩蕩的架子,嘆了口氣,說道:“前陣子來了兵,把鎮上的藥材都搶了,好多人都跑了。我沒地方去,就待在附近的破房子裡,每天來看看。”王老太嘆了口氣說道。
鄭凡從懷裡掏出個紙包,遞給王老太:“這裡面有幾副草藥,能治風寒,你拿著。要是不舒服,就煮了喝。”
王老太接過紙包,攥在手裡,眼眶有些紅:“老鄭頭,謝謝你。你這人心善,好人有好報。”
“行了,別說這些了。”鄭凡擺了擺手,“快回去吧,外面不安全。”
王老太點了點頭,又看了沈夜一眼,才慢慢走了出去。
醫館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沈夜掃地的聲音。
他掃著地上的灰,心裡卻在想鄭凡說的“打仗”。
他沒見過打仗,不知道打仗是什麼樣子,只覺得心裡發慌。
以前鎮上的人雖然沒那麼富裕,可每天都有說有笑,現在卻冷冷清清,連王老太都只能住在破房子裡,不敢亂跑。
鄭凡看著沈夜魂不守舍的樣子,從酒葫蘆裡倒了口酒,遞過去,說道:“別想了,想也沒用。”
沈夜接過酒葫蘆,喝了一口,辣意從喉嚨竄到肚子裡,卻沒讓心裡的不舒服感覺少了一點。
“師父,打仗……會死很多人嗎?”沈夜問。
鄭凡靠在牆上,看著窗外的天,天是灰濛濛的,像是要壓下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會,凡人打仗,最苦的是老百姓。當兵的要殺人,老百姓要逃,逃不掉的,就只能死。”
鄭凡頓了頓,又說:“這裡偏,估計情況還要好點。我小的時候在一座城裡,也是打仗,城被圍了三個月,城裡沒糧了,有人吃樹皮,有人吃人。後來城破了,兵衝進來,見人就殺,血把街都染紅了。我那時候躲在角落裡,聽見外面的慘叫聲,嚇得渾身發抖。”
沈夜的手停住了,掃帚掉在地上。
他想象不出那種場景,鄭凡怎麼挺過來的,比自己的經歷更加悽慘,這也是他第一回聽鄭凡講起他小時候的事。
“可那又怎麼樣?”鄭凡轉過頭,看著沈夜,繼續說道:“仗打完了,新的皇帝登基,日子又會慢慢好起來。過個十幾年,又會打仗,又會死人。這就是凡人的世道,迴圈往復,改不了。”
他撿起掃帚,遞給沈夜:“別想這些沒用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刀練好,把身體練強。以後不管世道怎麼變,你都能保護自己,這就夠了。”
沈夜接過掃帚,點了點頭。
他知道鄭凡說得對,想再多也沒用,不如把刀練好。
太陽慢慢落下去,把醫館的影子拉得很長。
。山的遠著看,酒著喝,上檻門在坐凡鄭
。刀的裡手著看,邊凡鄭在坐,地完掃夜沈
——
。快很得過間時
。月臘年一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