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封站在旁邊,看都沒看趙剛一眼。
趙剛沒在意他們的態度,他的目光落在皇宮深處的金鑾殿上——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那裡的龍椅,是他想坐了幾十年的位置。
他邁開腳步,往金鑾殿走去,腳步很快,帶著急切,紅袍在風裡飄著,像一團火。
金鑾殿裡,賀明還癱在龍椅上,肩膀上的血已經凝固了,結成了黑痂。
他看到趙剛走進來,眼睛裡閃過一絲恨意,卻沒力氣說話,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趙剛走到龍椅前,看著賀明,笑了笑:“陛下,別來無恙啊。這龍椅,你坐了這麼久,也該讓給我了。”
賀明的眼睛瞪得大,嘴裡“嗬嗬”聲更大,像是在罵他,又像是在求饒。
趙剛沒理他,抬了抬手,示意護衛把賀明拖下去。
護衛上前,架起賀明,往外拖,賀明的身體在地上蹭著,留下一道血痕,像條死狗。
趙剛轉身,坐在龍椅上。龍椅很軟,卻帶著一股冷意。
他又摸了摸椅背上的金龍,鱗片冰涼,卻讓他心裡一陣火熱。
他抬頭,看著殿外的雪,看著殿內的護衛,看著站在門口的武仙師和玄塵封,趙剛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在金鑾殿裡盪來盪去,像狼嚎,又像鬼哭。
“我趙剛!趙剛!!終於當上皇帝了!”他大喊著,聲音裡帶著激動,還有點瘋狂。
趙剛的笑聲撞在金鑾殿的樑柱上,碎成無數片,混著殿外的風雪聲,聽得人心裡發寒。
他扶著龍椅的扶手站起身,紅袍下襬掃過地上的血痂,留下一道淡紅的印子,卻像沒看見似的,只盯著殿外飄落的雪,眼底的瘋狂還沒褪去,又添了層睥睨。
“仙師留步。”趙剛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帶著剛染上的帝王氣。
武仙師的腳步頓住,沒回頭,身上的衣裳在殿門口的風裡晃了晃,像片要落的雪。玄塵封站在他身側,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袖口,彷彿殿內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趙某能有今日,全靠二位仙師鼎力相助。”趙剛往前走了兩步,玉帶在腰間叮噹作響。
“待大年初一趙某登基後,趙某定以國禮相待,仙師所需的東西,只要大趙有,仙師儘管開口。”
武仙師嗤笑一聲,聲音尖細如裂帛:“陛下有心了。”
這聲“陛下”說得輕飄,沒半點敬意,反倒像在嘲諷。
玄塵封終於抬眼,目光掃過趙剛,像在看一件隨時可棄的舊物,隨後繼續向外走去,白袍灰衫很快消失在風雪裡。
趙剛盯著他們的背影,眼底的熱慢慢冷下來,像燒過的炭,只剩點紅燼。
他轉過身,看向殿內的護衛和原有的宮人,聲音陡然轉厲:“都愣著幹什麼?!”
眾人渾身一震,連忙低下頭。
“今日,臘月二十一,初一之前,把這裡收拾妥當。”趙剛目光掃過這滿是血跡的皇宮。
“還有,傳朕旨意,各州府需在登基當日來賀,遲到者,按抗旨論!”趙剛的聲音繼續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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