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漢子也跟著嘆了口氣,手裡的酒碗晃了晃,酒灑了不少,說道:“就是啊!府主說了,要是找不到女人,咱們全部受罰,木府主的懲罰,嘶~”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都是些抱怨的話,卻沒人敢真的反抗——木府主是修仙者,他們這些凡人,在木府主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反抗也是死,不反抗,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
就在這時,張狗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隊長!隊長!”張狗大喊著,朝著院子中央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跑去。
那漢子是巡邏隊的隊長,叫李虎,手裡有幾分功夫,為人也狠,被木府主任命為隊長,他如今在巡邏隊裡很有威信。
李虎正坐在臺階上喝酒,看見張狗跑進來,皺了皺眉,說道:“慌什麼?天塌了?”
張狗跑到李虎面前,喘著粗氣,指著斷雲鎮的方向:“隊……隊長!出事兒了!鎮裡來了個怪人!把我和三個兄弟都打了!他現在還在斷雲客棧吃飯呢!”
李虎愣了一下,隨即把手裡的酒碗往地上一摔,噌的一下站起身來。
身上的戾氣瞬間就散了出來,吼道:“嗯?還有人敢在木府的地盤上撒野?那人長什麼樣?可還有其他人?
旁邊的漢子們也都停了下來,一個個都看著張狗,眼神里滿是好奇和狠勁——好久沒遇到刺頭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就……就他一個人!”張狗趕緊說道,抹了把臉上的汗。
“白……白頭髮!人很瘦,手裡拿著把刀,還牽著一匹瘦馬!看起來像個叫花子,可……可他很快!一……一下就把我們四個都打暈了!”
李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想了想,說道:“管他是什麼人!兄弟們,抄傢伙!跟我去會會這刺頭!把他抓起來,交由木府主發落!”
“好!”漢子們齊聲喊道,一個個都站了起來,從旁邊抄起刀槍,臉上滿是興奮——打架可比找女人輕鬆多了,說不定還能免除責罰。
——
斷雲客棧裡,沈夜還在吃。
他已經又吃了五大碗米飯,六盤肉,三壺酒,肚子才終於有了點飽腹感,臉上也多了些血色,不再像剛才那樣蒼白。
掌櫃此時已經徹底懵了。
“再來!”沈夜放下碗,對著掌櫃的說道。
掌櫃的剛要轉身,突然,街道傳來一陣密集的吼叫聲。
緊接著,李虎帶著幾十個人包圍了客棧,他帶著幾人走了進來,手裡的刀指著沈夜,臉上滿是狠勁。
“嘿!就是你打老子的人?”
風捲著細小碎沙拍在門框上,“啪嗒”聲混著李虎等人的腳步聲,攪得前廳裡滿是戾氣。
沈夜卻像沒聽見,指尖捏著酒壺沿,仰頭又灌了一口。
他抬眼掃過李虎那幾十號人,目光最後落在掌櫃身上,聲音沒什麼起伏,繼續說道:“不用搭理,繼續上。”
掌櫃此刻早已縮在櫃檯後面,他聽見沈夜的話,身子猛地一哆嗦,嘴唇開合了半天,才擠出幾句結巴的話:“沒……沒了!什……什麼也沒了!”
他這話剛落,李虎身後一個瘦高個漢子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嗓門又尖又利:“好你個王老三!你敢給他上東西?等老子先剁了這醜八怪,下個就剁你!”
這漢子是李虎的跟班,叫孫二,以前在黑風寨專幹搶東西的勾當,最是欺軟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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