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身側不遠處,老塵橫臥巖臺,肋骨盡斷,氣息奄奄。
蘇晚則蜷縮在地,肌膚泛著青黑,靈樞印嵌在胸口血肉之中,光芒微弱,隨時都會熄滅。
就在這時,鎮魂葫蘆輕輕一震,壺口吐出三枚瑩白靈光流轉的丹藥——正是那內宗靈韻丹。
丹藥緩緩飄飛,徑直落向蘇晚,不等她有任何反應,便化作一道乳白光流,直接融入她胸口靈樞印旁,滲入血肉四肢百骸。
丹藥入體,蘇晚身軀猛地一顫。
精純藥力瞬間散開,修復著她枯竭的丹田、斷裂的經脈。
下一刻,四寶牽引的過剩能量順著沈夜體表溢位,強行灌入二人體內。
老塵被磅礴能量衝入體內,面色瞬間漲得通紅,青筋暴起,渾身抽搐,喉間溢位壓抑的悶哼,痛苦至極。
能量粗暴地修復著他的肉身,骨骼噼啪作響,臟腑重續,可雜力衝撞,讓他承受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蘇晚更甚。
本就正在吸收靈韻丹之力,還是三枚,現在再加上沈夜身上溢位力量。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衝撞翻湧。
蘇晚面色由慘白轉為緋紅,肌膚冒煙,呼吸急促,體內經脈被能量撐的彷彿隨時都會炸裂。
那種深入骨髓的難受,讓她的意識在昏沉與清醒間反覆拉扯,卻偏偏無法掙脫這股能量束縛。
二人現在可以說,活的痛苦,死又死不了……
唯有小夜,依舊守在沈夜腳邊,周身竅穴微亮,吸納著逸散的灼熱,氣息平穩,只是馬首微垂,眼神里焦躁不安。
——
時間在赤淵的轟鳴中緩緩流逝。
岩漿依舊沸滾,四色氣流依舊奔湧,四寶依舊吞納不止。
沈夜始終昏死,肉身卻在能量沖刷下愈發強橫,竅穴金光更盛,整個人如同烈日雛形,散出逼人的熱浪。
蘇晚體內的能量越來越龐雜,越來越狂暴,靈樞印難以承載,那種深入骨髓的難受讓她近乎崩潰。
也就在這時,靈樞印的護主功能再次被動開啟,她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被靈樞印牽引著緩緩飄起,朝沈夜飛去,最終蘇晚落在沈夜身旁,緊緊貼在沈夜滾燙的胸膛上。
沈夜懷抱無意識收緊,將她牢牢鎖住。
他依舊昏迷,卻本能地感受到懷中有一團柔軟溫潤的存在,恰好能中和體內無盡燥熱與雜力。
那股舒適感順著靈魂蔓延,讓他緊繃的身軀微微放鬆,體內亂竄的能量,下意識地順著相擁之處,緩緩流入蘇晚體內。
蘇晚渾身一顫。
湧入她體內的能量不再是狂暴雜亂的洪流,而是被鎮鴻蒙鼎與歸一訣梳理過的靈流,溫和醇厚,與她的靈樞體、靈樞印漸漸相融。
原本撕心裂肺的脹痛飛速緩解,紊亂的氣息逐漸平順,經脈中的滯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言的舒暢與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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