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總統府裡,委員長正滿心歡喜,自認拿捏住了衛山河,滿心期待著此後徐徐圖之然後收為己用。
他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婺源小縣城,他以為不過“區區數百”、甚至還得仰仗著縣政府原班人馬才能維持治理的飛行大隊,僅是短短一日,就將縣城格局徹底一改。
縣城中心老街上,之前播放廣播的那家茶館照舊開著門,只是店內冷清得過分。
掌櫃老李拿著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茶桌,看著空蕩蕩的店內,忍不住對著旁邊蹲坐的夥計搖頭。
往日自家這茶館多熱鬧,可從今天開始就沒什麼生意了。
至於原因嘛,自然是那些當兵的。
“小華,你說這到底是鬧的哪一齣?”
“姑爹,這誰曉得啊。”
侄子瞥了老李一眼,嘆氣連連:“好好一座縣城,一夜變了天,連縣長都沒影子了。”
原來,今日天剛矇矇亮,整座婺源縣城就貼滿了佈告,還有人專門在街上用喇叭喊。
內容就是國府正式批覆,婺源全縣劃為駐贛空軍飛行大隊專屬防區,全境軍政、治安、防務盡數交由軍方全權接管,地方政府暫行停權,待戰後恢復。
訊息一齣,全縣頓時譁然。
民國亂世多年,百姓早被折騰怕了。
當兵的打秋風,駐軍攤派苛捐雜稅,這些早己是常態。
反正在婺源百姓眼裡,只要是軍隊進城,就等於日子別想安穩。
尤其還是聽著最唬人的“空軍駐防”,搞得大傢伙心裡更是打鼓。
普通部隊都那般了,現在這般金貴的軍種,盤剝起老百姓,怕是比以往任何隊伍都狠。
也正因如此,在不清楚形勢的情況下,整條老街商鋪大半閉門,敢開門的寥寥無幾,街上往日閒逛喝茶的閒客更是一個不見。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大家去應聘落日公司的招工。
畢竟這鬧兵災是鬧兵災,可這招工的錢是實打實的,不去吃虧的可是自己。
“老闆,喝茶!”
這時,茶館門口,一聲清亮喊聲響起。
老李聽到這聲官話就是身子一緊,立馬放下抹布,臉上堆起常年應付養成的熟稔笑臉,連忙迎上去:
“哎!軍爺......”
“不要叫軍爺。”
“額,長官辛苦,這就來,這就來!”
抬眼望去,門口站著整整十來名身著規整綠色軍服計程車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