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的後背緊緊貼著池壁粗糙的岩石，水下的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
溫度燙人。
她腦子亂成一團，手掌抵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了推。
沒推得動。
她窘迫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得趕緊離遠點。
然而，預想中更為過分的掠奪並沒有落下來，困在腰間的大掌毫無預兆地卸了力道。
莊凜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距離。
他半靠在另一側的池壁上，水波晃盪，將剛才的曖昧氛圍衝散了大半。
沈梔愣了神。
這完全不符合這傢伙平時那種得寸進尺的作風。
“這幾天，我快要嫉妒瘋了。”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混雜著溫泉騰起的水汽，聽起來有幾分發悶。
沈梔滿頭霧水。
什麼意思？
他在嫉妒誰？
“嫉妒那個滿嘴謊話的偽君子。”莊凜轉過頭直視她。
沈梔明白了，他說的主人格。
這就更離譜了，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沈梔往前挪了半寸，聲音放輕：“嫉妒什麼？”
莊凜扯了扯唇邊，笑意並未達眼底。
“你對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放鬆的，可是對我呢？”他自嘲地接話，“每次我一靠近，你第一反應就是往後縮。你在防著我，害怕我。”
水面安靜下來。
沈梔啞口無言。
她確實會在夜晚的莊凜靠近時神經緊繃，因為他總是毫無顧忌地索取，攻擊性太強。
“其實我也不想用那種手段。”莊凜的視線垂下去，落在水面上倒映的燈影裡，“我脾氣爛，做事沒有分寸。一看到你想要躲開我，那股暴躁的情緒就怎麼都壓不住，總想著乾脆把你綁起來，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不可一世的莊家大少爺，此刻在這方小小的湯池裡，居然透出一種罕見的脆弱感。
沈梔心尖有些泛酸，看不得他這個樣子，水下的腳趾蜷縮了一下，她主動蹚著水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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