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記得，南欲沉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
別說女朋友，就連能近他身的女性都沒有。
他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生活裡除了工作還是工作，直到她死前，都沒聽說過他身邊出現過任何女人。
這輩子，她鼓足勇氣，猶豫了兩個多月，才重新投遞了星河資本的實習崗。
可為什麼，只是晚了兩個月入職，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孟歌低下頭，雙手緊張地在身側攥了攥，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我......我就是覺得，南總看起來就是那種一心只有工作的人，不太像會花時間談戀愛的樣子。”
王姐笑了笑，正準備繼續追問，茶水間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來人是南欲沉的特助，陳遠。
陳遠是跟在南欲沉身邊時間最長的人，也是最瞭解老闆脾性的人。
他一齣現，所有八卦的視線立刻轉移到了他身上。
“陳特助，來得正好！”市場部的李哥最先沒忍住，端著杯子湊上去，“快給我們交個底，南總這棵萬年不開花的鐵樹，是不是終於要結果了？”
陳遠在外面其實已經斷斷續續聽到了他們的討論。
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目光在茶水間裡掃了一圈，最後在那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實習生孟歌身上，停頓了一下。
那道目光很輕，沒什麼特殊含義，就像只是隨意一瞥。
但孟歌卻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老闆的私事，我們做下屬的不好隨便揣測。”
陳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給出了一個萬金油式的標準答案。
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說完，他便拿著自己的保溫杯，接了水，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這模稜兩可的態度，反而更像是一種預設。
陳遠一走，茶水間的討論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要熱烈。
“看見沒！陳特助都沒否認！這事絕對八九不離十了！”
“看來我們總裁辦真的要有老闆娘了！以後彙報工作都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能讓南總這麼上心，連週末都要陪著玩。”
孟歌沒有再參與他們的討論。
她端著自己那杯已經涼透了的速溶咖啡，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工位。
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她剛剛整理到一半的會議紀要，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在她眼裡卻成了一個個毫無意義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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