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想象著裡面兩個小人兒緊張又得意的小模樣,王建國、和沈向西只能相視苦笑,選擇了“投降”。
“行,算你們倆贏了!”王建國高聲對著門說,“好好在舅舅這兒待著,要聽話!”
沈向西也無奈搖頭:“等下週我們再來看你們這兩個小沒良心的。”
聽著門外爸爸媽媽、姨姨姨夫的笑聲和告別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院子裡重歸平靜,那扇房門才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縫。
兩個小腦袋一上一下地探出來,警惕地偵察了一番,確認“危險”完全解除後,立刻像兩隻快樂的小鳥,
歡呼著衝出來,精準地撲向站在院子中央的楊平安,一左一右緊緊抱住了他的腿。
小臉在他褲腿上討好地蹭啊蹭,安安仰起頭,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甜膩膩地說:“舅舅最好了!安安最喜歡舅舅了!”
軍軍也不甘示弱,雖然跑得慢了點,但一把摟住楊平安的左腿,把小身子整個貼上去,軟軟地附和:“喜歡啾啾!最喜歡啾啾!”
那兩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賴和一點點“我們這麼乖這麼喜歡你,你肯定捨不得趕我們走”的小小狡黠。
楊平安被這兩個沉甸甸、熱乎乎的“腿部掛件”定在原地,看著他們那努力賣萌、刻意討好的小表情,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發軟。
他蹲下身,輕輕颳了刮兩個小傢伙的鼻子,故意板起臉,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兩個小馬屁精!為了留下來,好話都說盡了吧?”
安安立刻把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嘴更甜了:“不是馬屁精!舅舅最好,做的飯最香,講的故事最好聽!” 軍軍在一旁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哥哥說得對”。
王十一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場景樂不可支:
“平安,我看你不是養了兩個外甥,是養了兩隻成了精的小糖豆!這甜言蜜語的,誰扛得住啊!”
“舅舅,”安安忽然抬起小腦袋,很認真地問,“我們可以永遠不走嗎?”
楊平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下巴輕輕蹭了蹭他們帶著奶香的小腦袋,聲音溫和而堅定:“只要你們想留下,舅舅就不會趕你們走。”
軍軍立刻把小臉埋進舅舅懷裡,悶聲悶氣地強調:“永遠不走!”
“好,”楊平安鄭重點頭,許下承諾,“只要舅舅在,誰也不能強迫安安和軍軍做不想做的事。”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輕柔地灑在床上。故事講完,疲憊終於戰勝了興奮,安安和軍軍依偎在楊平安懷裡,
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沉沉地睡著了。兩張小臉上還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彷彿在夢裡,也依然在舅舅守護的港灣裡。
楊平安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兩個孩子頸下抽出,又仔細地為他們用毯子蓋了蓋小肚子,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稀世的珍寶。
他靜靜地坐在床沿,端詳著兩個外甥恬靜的睡顏,心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感和責任感填滿。輕手輕腳地掩上房門,走到院子裡。
夏夜的涼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王十一還沒睡,正坐在院子裡,見楊平安出來,壓低聲音笑道:
“可算把這倆小祖宗哄睡了?好傢伙,我看他倆纏你的勁兒,比當年我纏著爺爺要他那把小手槍還執著。”
楊平安笑了笑,在他旁邊坐下,望著滿天星斗,沒有說話,但那份安然的氣氛卻在兩人之間流淌。
“說真的,平安,”王十一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認真了幾分,“我看得出來,你是真把這兩個小的放在心尖上疼。
半晌,楊平安才輕輕“嗯”了一聲。有些情分,不必宣之於口,卻彼此心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