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命好,怎麼能遇見這麼好的你?”
楊平安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小模樣,心裡軟得發疼。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是我命好,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這輩子才能遇見你。”
王若雪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這世上最好聽的歌。
他的懷抱熱乎乎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讓人安心得只想閉上眼睛。她閉上眼睛,嘴角彎彎的,心裡滿滿當當的,全是幸福。
這個男人,她從十五歲就喜歡了。喜歡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等到他站在她身邊,把她放在心尖上,把她捧在手心裡了。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窗外,月亮又大又圓,掛在深藍的天上,把清輝灑了一地,照著院子裡那棵棗樹,照著窗臺上那盆還沒開花的迎春。
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彼此的呼吸聲,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王若雪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悶悶地開口:“平安哥。”
“嗯?”
“以後每個月給你留二十塊零花,夠不夠?”
楊平安低頭看她,她正仰著臉,一臉認真地等他回答,好像這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他忍不住笑了:“二十塊太多了,十塊就夠。”
王若雪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行,十塊太少了。你出門在外,請人吃個飯、買個煙什麼的,都得花錢。就二十塊,不能再少了。”
楊平安看著她那一本正經給他定零花錢的小模樣,心裡又暖又好笑。這丫頭,剛才還哭得稀里嘩啦的,這會兒就開始管賬了,變臉比翻書還快。
“行,二十就二十。都聽你的。”
王若雪滿意地點點頭,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說:“平安哥。”
“嗯?”
“你那個跑運輸的朋友,以後別託人家買東西了。你老麻煩人家,人家該不高興了。”
楊平安忍著笑:“行,不託了。”
“還有,”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你別老給我買東西。我什麼都不缺,真的。”
楊平安低頭,在她發頂上輕輕親了一下:“知道了。以後少買。”
王若雪“嗯”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了。可她的手指頭還在他衣角上繞來繞去,繞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織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楊平安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偷偷看著屋裡相擁的兩個人,又羞答答地躲開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太知足了。幾斤水果就感動成這樣,一張存摺又哭成這樣。
要是哪天讓她知道空間的事,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種的,一分錢不用花,大概是先瞪大眼睛,然後紅著眼眶捶他,說“你又騙我”。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呼吸變得又輕又慢,像是睡著了。睫毛微微翹著,嘴唇輕輕抿著,嘴角還帶著一點笑,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沒動,就那麼抱著她,讓她靠著。
這輩子,他什麼都不求了。就守著這個家,守著這些人,守著懷裡這個傻丫頭,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