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現在知道是幹啥了吧？”
王若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朵根，從耳朵根燒到脖頸，整個人像一隻剛出鍋的蝦，紅得透透的。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笑：“知道了……咱娘是讓你攢著勁兒給她生大孫子唄……”
楊平安抱著她笑了好一會兒。等氣息平復了些，他才鬆開手，翻身躺到一邊，望著房梁嘆了口氣。
懷裡抱著個軟香溫玉的媳婦，看得見吃不著，這滋味比上輩子送外賣跑斷腿還遭罪。再躺下去，他怕自己真繃不住了。
“起來吧。”他拍了拍王若雪的背，坐起身來，“估摸著時間，姐姐姐夫們也快到了。”
王若雪紅著臉點點頭，從他懷裡爬起來，背過身去穿衣裳。楊平安看著她慌慌張張係扣子的背影，嘴角彎了彎，也下了炕。
兩人穿戴整齊，推門出來。
院子裡陽光正好，暖洋洋地鋪了一地。楊冬梅正帶著六個小傢伙在西廂房學習，窗戶開著，能聽見寶寶扯著嗓子問“這個字念什麼”，然後是安安不急不慢的回答聲。
孫氏坐在院子裡擇菜，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看見兒子和兒媳這個點兒才從房裡出來，她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從眼角一直漾到眉梢，嘴裡卻說：“起來了？飯在鍋裡熱著呢，你倆直接在灶房吃吧，堂屋一會兒還得擺席。”
王若雪這個點兒才起床，又被婆婆撞個正著，紅著臉沒敢吭聲，只點了點頭就快步往灶房走。楊平安跟在後頭，經過他娘身邊時，被他娘一把拽住了袖子。
“你早上沒惹你媳婦生氣吧？”孫氏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審視，活像一個查案的捕頭。
楊平安哭笑不得：“娘，我哪敢啊？”
孫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諒你也不敢。快滾去吃飯。”
楊平安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進了灶房。
灶房裡，王若雪已經把飯菜端出來了。小米粥還溫著，饅頭熱乎乎的，一碟鹹菜，兩個煮雞蛋。她把兩個雞蛋都剝好，全放進了楊平安碗裡，自己拿起饅頭就啃。
楊平安低頭看了看碗裡兩個圓滾滾的雞蛋，又看看她，把雞蛋夾回她碗裡一個：“你也吃。”
“你多吃點，我吃饅頭就行。”王若雪又夾回來。
“你還真打算讓我多吃個雞蛋攢攢勁兒啊？”楊平安挑起眉毛，笑著打趣她。
王若雪的臉又紅了，沒再推，小口小口地吃起來。雞蛋黃有點幹，她噎了一下，趕緊灌了一口粥。楊平安遞過去一杯水，她接過來喝了兩口，眼睛彎了彎。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飯，誰也沒說話。灶房外頭，孫氏洗菜的水聲嘩嘩的，西廂房裡孩子們唸書的聲音嘰嘰喳喳的，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狗吠，混在一起，像是這個上午最熨帖的背景音。
王若雪吃完了雞蛋，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一抬頭，發現楊平安正盯著她看。
“看什麼？”她小聲問。
楊平安笑了笑：“看我媳婦好看。”
王若雪紅著臉，端起兩個人的碗去洗了，甩給他一個後腦勺，辮梢上的紅頭繩一甩一甩的，像是在替他回答——好看，還用你說。
楊平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好看，確實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