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孫氏從看著楊平安追著王若雪出去後，心裡就一直為小兩口的事情擔著心。
等學習室裡的楊冬梅和六個孩子都去休息後，她趕緊打發走了客廳裡的三對小夫妻各回各家，才跟楊大河一起回房休息。
孫氏在炕沿上坐了會兒，脫了鞋剛上炕躺下，翻了個身，又坐起來了。
“他爹，咱們平安好端端的這是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惹上這種事。你說他能把兒媳婦哄好不？”
她眉頭擰著，看著靠在炕頭上翻材料的楊大河。
楊大河把手裡的材料放在床頭櫃上，慢悠悠地回了句：“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別跟著瞎操心了。”
“我看著兒媳婦哭得那個傷心樣，不是咱兒子能輕易就能哄好的。”
孫氏越想越不踏實，把被角往旁邊一掀，趿拉著鞋就下了炕，“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楊大河抬起眼皮，看著她披上外套就往門口走的身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兒媳婦房裡的事，你這個當婆婆的去跟著瞎摻和啥？”
孫氏已經打開了房門，又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我這不是擔心嗎？新媳婦臉皮薄，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受這種委屈，萬一想不開怎麼辦？”
“你這當婆婆的，天天在家守著，就沒看出來咱兒媳婦滿心滿眼裡全都是咱平安嗎？只要平安用心哄幾句，就衝兒媳婦稀罕平安那股勁，還能有啥想不開的？”
楊大河重新拿起材料翻看，語氣還是不緊不慢的，“小兩口睡一覺明天早上，準保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孫氏還是不放心，把門拉開，裹緊了外套，沿著走廊往楊平安和王若雪的房間走。
她悄悄走到小兩口的窗戶根底下，剛站定，就聽見裡頭傳來兒媳婦的呻吟聲和兒子的喘息聲，還夾雜著兒媳婦斷斷續續、軟得跟化了的糖似的喊叫聲。
孫氏是過來人，聽著這動靜就知道，兒媳婦這是已經被她兒子給哄好了。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彎，轉身往回走時腳步輕快了不少，路上看到王若雪掉在半路上的那隻鞋，彎腰撿起來給放到了窗臺上。
回到房間，楊大河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自己老婆臉上那副帶笑的表情，就把材料放下了。“怎麼樣？”
孫氏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掀開被角上了炕，躺下來才開口：“你說的對，睡一覺就好了。”楊大河嘴角微微翹了翹，重新拿起材料。
孫氏躺在那兒，眼睛看著房頂，隔了好一會兒又開口：“他爹。”
“嗯？”
“你說就咱平安那體格子，咱兒媳婦肚子裡是不是已經揣上崽了？”
楊大河手裡的材料頓了一下。孫氏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這都在一起睡了好幾個月了，怎麼還沒傳出動靜來？”
“咳。你著啥急？婚都結了，生孫子不就是早天晚天的事嗎？懷上了還能瞞著你不成？”楊大河干咳了一聲，把材料翻得嘩啦響。
孫氏側過身，看著楊大河，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盤算：
“我就怕這倆人年輕什麼也不懂，懷上了也不知道。明天我得提醒提醒兒媳婦，別由著平安胡鬧。那小子身板跟牛犢子似的，兒媳婦那細皮嫩肉的，哪經得住他這麼折騰。”
楊大河放下手裡的檔案，伸手拉了一下燈繩，屋裡暗了下來。“趕緊睡覺吧。咱兒子做事你還能不放心？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有數。”
楊家新房子的前排院子裡，楊平安的三個姐姐姐夫各回各家後，王建國幫楊春燕洗完腳，拿毛巾仔細擦乾了，又捧著她的腳對著燈光端詳起來。
他一手託著腳背，一手拿著剪指刀，小心翼翼地幫她把每個腳趾甲修剪得圓潤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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