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長風神情大悅,而烈青心中冷笑,若不是烈安死後,你何時正眼看過我。
從宗府出來,烈青快步回到自己住處,剛踏入書房,一道如同陰影般的身影便從角落無聲無息地浮現。
此人身材高瘦,臉上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左額角一直劃到右下頜,如同蜈蚣爬附,為他平添了幾分兇戾之氣。
正是烈青最為倚重的心腹,佘達。
“殿下,宗府急召,可是前線出了大變故?”
烈青沉沉點頭,片刻後才將烈長風決定親自出徵,並要他同行的命令說了出來。
佘達眼中精光一閃:“族長親自出手?”
烈青轉過身,臉色難看至極,聲音壓得更低:“不止如此。剛剛得到確切訊息,烈喬……死了,連同他麾下的黑甲衛,在溝谷全軍覆沒。”
佘達眉頭猛地一皺。
烈青繼續道:“而烈烔……至今未歸,音訊全無。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佘達沉默片刻,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眯了起來:“殿下的意思是……並非巧合?是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們?”
烈青臉上那邪魅的氣質此刻被濃郁的陰霾所取代,眼神冰冷:“若是死了,一了百了倒也乾淨。我最擔心的是……萬一他沒死,落到了百里部,或者是其他什麼人手裡……“
“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佘達立刻問道:“是否需要屬下立刻動身,去尋那烈烔?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烈青卻緩緩搖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不,現在局勢微妙,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你這一次無需同我一起,立刻去親自看守那些蠱人。它們,是我們現在最後的底牌,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溫度:“至於烈烔……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佘達微微頷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同情之色,心中甚至掠過一絲隱秘的快意。
他本就是天性涼薄,唯利是圖之人,雖然同屬烈青麾下,但烈烔的存在,無疑會分走殿下更多的關注和資源。
若烈烔真的死了,對他而言,未來的好處只會更多,他巴不得烈烔永遠消失才好。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佘達應道。
烈青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陰鷙稍減,轉而問道:“對了,上次給你的那株血髓妖花,你服用了嗎?效果如何?”
提到這個,佘達那疤痕縱橫的臉上,露出一絲帶著嗜血意味的笑容:“多謝殿下厚賜!屬下已於三日前服下,藥力磅礴,已完全煉化。屬下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困擾我多年的瓶頸已然鬆動,氣血更加凝練純粹。”
“相信用不了多久,屬下便能嘗試衝擊……那個境界了!”
“好!很好!這算是我最近收到的唯一一個好訊息了!”
烈青聞言,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切的期待:“你若能成功突破至脫凡境,眼前的這點困境又算得了什麼?局勢,未嘗不能徹底扭轉!屆時,這荒古州,才真正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