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另一個位置,秦那十六與秦樊年等人同樣收到了秦懷芊分身的訊息。
“烈青要榮登族長?”秦那十六微微沉吟,收起匕首走向寨子角落。
那裡豎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鐵桶,桶口只露出一個蓬頭垢面,眼窩深陷的人頭。
正是鬼影匪團頭領,彭左。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兇悍匪首的模樣,手腳筋被盡數挑斷,強行塞進這特製鐵桶中,只留頭顱在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那十六手持一柄不起眼的黑色匕首,緩步走到鐵桶前。
看到秦那十六靠近,彭左如同見到了最恐怖的噩夢,拼盡全力搖動著唯一能動的頭顱。
“別……別過來!我都說了!我知道的所有據點都說了啊!真的全說了!再也沒有了!求求你……給我個痛快……”
不知是否因為長期折磨,彭左的思維都有些混亂,語無倫次。
透過這段時間秦那十六的拷問與“無想”反覆侵入,彭左早已被掏空了所有秘密。
眾人才得知,烈青的野心佈局何其深遠。
不僅僅是環血城的蠱人基地,在整個荒古州,尤其是三大部落勢力範圍的交界要道,竟然埋藏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秘密據點。
裡面潛伏著效忠烈青的死士,還有少量蠱人沉睡,只待時機成熟,一聲令下,便能從內部開花,配合主力,瞬間攪亂整個荒古州的局勢。
而現在,這些據點,正被山海部以犁庭掃穴之勢,一一拔除,十不存一。
秦那十六在鐵桶前停下,低頭看著彭左那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面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聲音平靜無波。
彭左聞言,緊繃到極限的精神驟然一鬆,喃喃道:“謝……謝謝……終於……終於……”
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結束這無盡的折磨了。
但秦那十六的下一句話,將他剛升起的些許解脫感瞬間擊得粉碎。
“其實你說不說,我也沒打算放了你啊。”
彭左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秦那十六不再多言,伸出手指輕輕點向彭左的眉心。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再進去!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啊——”
淒厲到非人的慘嚎戛然而止。
彭左脖子一歪,眼神瞬間空洞,彷彿魂魄被瞬間抽離,再次墜入那無邊死寂、剝奪一切感官的“無想”地獄。
這已不知是他第多少次經歷,在那黑暗中,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拉扯。
秦那十六收回手指,眼神漠然。
秦懷芊緩步走到秦那十六身旁:“我已經見到族長了,他說新的精血已經送到,就在天元城外。”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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