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屈文瑞的話,玉珂只是垂下眼瞼,唇角含笑。
“屈公子厚愛,玉珂心領了。只是玉珂與清音坊尚有契約在身,況且這陽陽城住久了,倒也有了幾分感情。公子美意,玉珂不敢受。”
山羊鬍站在屈文瑞身後,聞言往前邁了半步。
“玉珂姑娘這話可就見外了。我家公子在焚宇部說一不二,區區清音坊的契約,彈彈手指便能解決。姑娘若是識趣,日後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姑娘若是不識趣...”
他拖長了尾音,沒有把話說完,威脅的意思卻已經明瞭,洪生站在屈文瑞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屈文瑞將酒杯擱在桌上,他沒有看山羊鬍,只是盯著玉珂,聲音冷了幾分。
“玉珂姑娘,我屈某人請你吃飯,是真心的。你若是覺得我誠意不夠,日後我還可再來,日日來。”
“只不過我這人沒什麼耐心,今日得不到的,改日我未必還有這般好脾氣。”
商賈和客卿同時低下頭去,各自端起酒杯假裝在喝酒。
焚宇部的嫡系子弟動了真怒,誰敢插嘴。
玉珂將手中茶杯輕輕放下,臉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意,“公子的好意,玉珂心領。但玉珂來陽陽城至今,從未破過清音坊的規矩。”
“以前不會,今日不會,以後也不會。”
屈文瑞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笑意未減,眼神卻一寸寸冷了下去。
“有意思。不過玉珂姑娘,你可能不太清楚,在焚川州,我屈文瑞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玉珂平淡點著頭,“但這是荒古州。”
屈文瑞雙眼一凝,身上散發出淡淡寒意,一旁的兩名榜二榜三心中暗暗吐槽。
這屈文瑞果然驕橫無比,不過今晚看來是碰到硬茬子了,他們都訝異於玉珂的反應,心中有些複雜。
一是覺得自己看中的女子果然不同於他人,而另一邊則是嘆息,惹怒屈文瑞,玉珂的下場估計不會好過。
就在這時,洪生卻是不合時宜的開口。
“公子。清音坊的女樂師,原本就只是來獻藝。強人所難...怕是不合規矩。”
屈文瑞轉過頭,眼眸中寒光暴起,“你說什麼??”
山羊鬍眼珠子滴溜一轉,上前一個巴掌扇在洪生臉上。
“公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屈文瑞雙目死死盯著洪生:“我看你是想死!”。
就在這時,包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笑聲。
“我覺得這位小哥說得沒錯啊,強迫清音坊的樂師,可不合這兒的規矩。”“誰!誰多管閒事!”屈文瑞厲喝一聲。
山羊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前,猛地把門拉開,嘴裡已經習慣性地開始破口大罵。
只見包廂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白勁裝的青年,黑髮隨意束在腦後,面容生得頗為清秀,只是那雙瞳仁泛著一層濃郁的血色,格外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