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寶將肥碩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圓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連你們這些年輕人都有如此本事,那些在九州屹立了數千上萬年的氏族,為何沒有打荒古州的主意?”
秦皓心中猛然一動,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卻始終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荒古州確實環境惡劣,煞氣瀰漫,獸潮年年不絕,極端天氣頻繁,還有十萬大山那些時刻在擴張的禁地。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讓所有氏族都對這片廣袤土地視若無睹。
在九州任何一個角落,土地和資源都意味著生存空間,沒有哪個氏族會嫌自己地盤太大。
“荒古州出現過許許多多的霸主,大那這些部落不是毀滅了,就是遷移到了其他州,只因為荒古州除了那些地勢因素之外,還有一道最為致命的鎖。”
“那就是,在此地生存之人,基本無望感悟法則真意。”
秦皓的眉梢都微微挑了挑,只見南榮寶伸出一根手指,繼續道。
“禁地的形成,你們也清楚。分為兩大類,先天圖騰形成的先天禁地,大能隕落形成的隕葬禁地。”
“前者可稱福地,這樣的禁地一般會誕生天材地寶,或是對修煉有益的規則,比如加速氣血運轉,比如強化神念感知。但後者截然不同。”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那些大能隕落之後,法則真意會與神通融合,徹底暴亂,形成一片混亂之地。而像十萬大山這種不知多少禁地堆疊擠壓而成的絕地...你們可以想象,那裡的法則亂成了什麼樣子。”
“這種混亂會深深影響整片荒古州。在此地出生、成長、修煉的人,從睜開眼的那一刻起便浸泡在混亂的法則殘餘裡,久而久之,他們對法則真意的感知便會遲鈍,甚至徹底麻木。”
“新生的孩童受影響最為深重,這就是為什麼荒古州被氏族稱為蠻荒。”
他看向秦鄔童,認真地說道:“所以像你這樣,在荒古州都能領悟法則真意的人,資質極其不凡。就算放在中州,也能排進年輕一輩的前幾名。”
秦鄔童咧嘴笑了笑:“只是前幾名麼?”
南榮寶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他算看出來這小子有點沒臉沒皮。
秦皓心中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荒古州的部落都這麼弱小。
怪不得在此之前的漫長歲月裡,整個荒古州連一個化靈境都找不出來,原來根源在這裡。
同時,他也更加慶幸自己有山海經。如果沒有山海經,他們這群人,可能永遠都無法突破脫凡境,更別說領悟法則真意了。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這份恩情,晚輩銘記在心。”
南榮寶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己——”
忽然南榮寶止住了聲,南榮乾也同時轉頭,看向拍賣場的角落。
下一刻,一道黑影緩緩浮現。秦那十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南榮晟微微一怔,他一首都在這裡,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秦那十六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秦那十六走到秦皓身邊,低下頭,低聲說道:“魚上鉤了。”
秦皓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走吧。我們也是時候撤了。”
“不準備一個大大的舞臺,怎麼對得起遠道而來的客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