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雨清啐一聲，眼底滿是厭惡，仰頭朝身後喊了一聲：“哥！”
密林深處，有人應了一聲，那聲音懶洋洋的，像剛從睡夢中被叫醒一般。
“好啦好啦，別生氣。”
秦夏風從樹後緩步走出，面色慘白，嘴唇卻紅得像是剛喝過血，眼瞳是深褐色的，卻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紅。
秦夏風走到秦秋雨坐著的樹下，抬手扶住樹幹，仰頭看了妹妹一眼，咧嘴笑了笑。
“兄長這就幫你把他們都殺了。”
獨眼瞳孔驟縮，整個人騰空而起，長刀裹著氣血朝秦夏風當頭劈下。
“裝神弄鬼！找死！”
刀鋒劈至半空，忽然頓住了。
獨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方才被那細針擦出的幾道淺痕處，鮮血正像開了閘一般往外湧。
細如髮絲的傷口在呼吸間撕裂成寸許長的裂口，裂口邊緣的皮肉向外翻卷，露出下面還在跳動的肌肉和筋膜。
他的血，正在從他的身體裡逃出去，爭先恐後地從裂口中奪路而出。
“啊啊啊——”
眨眼間，獨眼中年便直挺挺地摔了下去，砸在地上時身體已經乾癟得像一具風乾多年的老屍，皮膚貼在骨頭上，眼眶深陷成兩個黑洞。
同樣的事情在所有人身上同時發生，這群人均在絕望的尖叫中化作乾屍，秦夏風根本沒有出手，只是站在那裡，微笑著看著。
片刻後，河床裡再無一個完整的屍體。
十幾具乾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姿勢各異，河床的沙土被血浸透了，變成了深褐色。
秦夏風從樹後走出來，走到最近的一具乾屍前蹲下，伸出兩根手指翻了翻屍體的眼皮，然後站起身來，望向西方那道白色光柱消失的方向。
“其他人都有事情做，我們兄妹可是閒著呢。”
臉上的笑容裡多了一絲心虛，喃喃道：“就是不知道族長知曉後會不會罰我們啊。”
秦秋雨從樹上跳下來，輕聲道：“應該不會...那十六哥說，出了事他擔著。”
她想起秦那十六放他們出來時說的話。
“殺，盡情地殺。我要讓這焚川州再無安寧。”
山林在腳下飛速後退。
秦皓腳下，遁步圖紋每一次閃爍，身形便瞬移出數百米。
從遠處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斷斷續續的金色虛線，在密林間穿梭如鬼魅。
遁步紋的消耗對尋常紋師來說堪稱恐怖，這種瞬移類圖紋每次發動都要消耗大量神念，一般的荒級和洪級紋師都是在關鍵時刻，用來逃命的。
連續用上七八次就神念便已見底，秦皓卻像是腳下生了風，一步接一步，毫不停歇，識海中那片金色的汪洋連一絲波瀾都沒起，這點消耗對他來說確實只是汪洋中的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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