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放舟兩手一拍,“大家都把修為壓到同一個層面,是死是活,各憑本事。你們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老頭子我就不插手了。”
屈屠一聽這話,眼中精光暴射,“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再要殺那小子,你不會攔我?”
聞人放舟呵呵笑著點了點頭:“當然,不過公平就要公平到底,一對一解決。老頭子我就在旁邊看著,誰也不許玩陰的,你們看如何?”
“哈哈哈!好!一言為定!”
屈屠第一個放聲大笑,臉上滿是獰色。
在他看來,這卦台山山主怕不是老糊塗了。
就算封了法則真意,聖墟境的肉身氣血、戰鬥經驗,也不是一個血沸境小輩能比的,碾死秦皓,不過一拳的事。
焚宇部眾人也都面露獰笑,法則真意被壓制又如何?人榜榜首能越境殺敵又如何?
他能殺化靈境,難道還能殺法象境?聖墟境?
一個血沸境,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填平數個大境界之間的天塹。
“大族老,讓我來!殺此子何須大族老親自動手!”
“區區血沸,我一隻手便能碾死他!”
“為我焚宇部十位老祖報仇雪恨!”
焚宇部的法象境們紛紛請命,斷川尊主卻皺起了眉。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狐疑地盯著聞人放舟那張笑眯眯的圓臉。
這小老頭,整個九州誰不知道他護短?當初為了保一個趙辛,敢跟中州兩個頂級氏族同時翻臉。
如今秦皓是趙辛唯一的學生,更是疑似是天紋者,聞人放舟會這麼輕易地把他推到擂臺上跟一個聖墟境一對一?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可是問題在哪裡,也許...這老頭真的只是想要一個臺階下?畢竟焚宇部死了十位聖墟境,再怎麼沒落也是焚川州的老牌氏族,真逼急了確實誰都不好過。
聞人放舟或許只是想用一個“公平決鬥”的說法來息事寧人,又不用背上“殺卦台山學生”的名聲。
斷川尊主緩緩點了點頭:“既然山主如此安排,我焚宇部給你卦台山這個面子。”
蘭厲深深看了聞人放舟一眼,緩聲道:“可!”
如果能親手斬了他們,應該比借禁地之力,更痛快吧。
聞人放舟先是看向秦皓,最後又看向他:“小娃娃,你呢?”
秦皓剛想開口,隨即心中一動,識海中,山海經的金光緩緩收起。
那枚被他壓制了許久的無所遁形圖紋失去了金光壓制,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朝天空射出一束標記白光。
哪怕空間被量天尺封鎖了,無所遁形的力量依舊穿透了層層屏障,將秦皓此刻的身影和周圍場景一併投射在焚川州的天幕之上。
天幕上,秦皓站在那艘金色古船的船舷邊,頭頂九輪大日懸空,面前是四名焚宇部聖墟境和十三名法象境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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