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見龔管事輕描淡寫地就給得出800兩銀子,心中有些訝異,沒想到這一個賭坊小小的管事竟然有這般厚的家底,真是半點也瞧不出來。
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龔管事的穿著,穿的是細麻的衣裳,沒有什麼繡花,也不是什麼上好的面料,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殷實人家的打扮。
柳葉朝龔管事拱拱手:“你老果然是老江湖,顯露出來的一鱗半爪就夠晚輩學一輩子了。”
龔管事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打量,見她幾下子就回味過來了,也不由得笑道:“終究不及小東家後生可畏,小小年紀便做起大生意、大買賣。”
柳葉就道:“是咱們的大生意、大買賣。”
“哈哈哈,好,是咱們的大生意大買賣。”龔管事笑罷,就對柳葉道,那我便請這茶坊的陳掌櫃取了筆墨來,咱們立時就定下契書。何如?”
“固所願不敢請耳。”柳葉回道。
龔管事是個爽利人,立時就叫來了陳大娘子,請她拿來筆墨做個見證,要寫下契書。
陳大娘子有些驚疑,私下扯了扯柳葉的袖子,小聲勸道:“這契書寫了,進了衙門就要擔責的,你小小年紀可想清楚了。”
柳葉謝過陳大娘子的好言相勸,對陳大娘子道:“嬸嬸放心,侄女心中有數。”
說罷,柳葉就上前拿過紙筆,洋洋灑灑地寫了三頁紙的契書。
龔管事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暗自點頭,小小年紀倒是個謹慎人。
這三頁紙的契書也不是白寫的,寫明瞭各自的出資多少,又寫明瞭賺了賠了該如何分責,銀錢的支取又如何立下憑據?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寫清楚、寫明瞭,不留什麼漏洞。
前世柳葉聽過不少合同漏洞導致的賠款事情,她自然是不會給自己落下這樣的把柄的,因此每次立契書立合約,她都細細地琢磨過的。
陳大娘子看了他們的契書,又看了上面的約定金額,不由得暗自驚歎,什麼樣的生意需要千兩紋銀?
龔管事這邊出八百兩銀子,柳葉這邊出二百兩銀子,合為千兩銀子。
柳葉又寫明,龔管事這邊只有分紅權利,沒有管理權利。
龔管事見到這條,不由得皺眉,對柳葉道:“這管理的事情上,咱們是否還要斟酌一二?”投了這麼多錢,沒有一點管理權,龔管事也是不放心的,他雖然家底子還算厚實,但這八百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目。
柳葉搖搖頭,堅定道:“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有兩個話頭,非是晚輩要獨斷專行,而是怕錯失了良機。不過龔管事放心,我說的是整體的決斷權。至於其他的,管事要是覺得村裡可以開個什麼小鋪子之類的,咱們就按正常的商約走,這方面,晚輩是不管的。”
龔管事眯起眼眸,沉吟片刻,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既然已經決定賭一把,那就不妨放手一搏,要是成了,子孫後代也就不愁吃穿了。
“好,東家說的有理,老朽便聽東家的。勞陳大娘子做個見證,這契書一式三份。”龔管事道。
陳大娘子連忙回道:“龔管事要我做個見證,是瞧得起我,我怎敢不願?不提其他,就說我與彩菊姐的關係,這個見證我也是做得的。不知兩位做的是什麼生意?可否讓我也沾沾光?”
陳大娘子不大信柳葉這個半大的小孩能做成什麼大生意,但是她信龔管事這樣的老江湖的眼光,對方既然敢與柳葉這個半大小孩做這麼大的生意,定然是一門極為賺錢的生意,她的敏銳嗅覺告訴她,這門生意一定得摻合一腳。
龔管事看向柳葉,意思很明白,決定權在柳葉身上。
陳大娘子便看向柳葉,對柳葉道:“好侄女兒,你且與嬸嬸說道說道,你做的是什麼大生意,也帶著嬸嬸發發財。嬸嬸守著這破茶樓一輩子,雖然也算過得去,但到底沒賺幾個銀錢。”
柳葉垂下眼眸,故作思索了片刻,對陳大娘子道:“這門生意雖說是極好的,但風險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