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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倉皇紛斗的眾人,此刻因為一線生機而停下手來。這便是武林中的現實,為了生存,頃刻前還鬥得你死我活的敵人,轉眼間便成了同心協力的夥伴。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一名番僧搭上劉駑的後背,劉駑運起《化瘀書》總綱中所述的心法,十指連揮,卻感覺背上的番僧徒是壓得沉重,而無絲毫內力湧來,應是這番僧刻意收斂了內力。
九毒老怪望著驚慌失措的番僧,笑道:“這樣不行,他又不是傻子,怎會心甘情願地讓別人吸他的內力!”他探指按住番僧小腹下的關元**,番僧受不住痛。隨著一聲慘叫,他再也按捺不住體內真氣。
劉駑催動心法,番僧的真氣朝他體內激流狂奔而入。不一會兒番僧的內力已被吸盡,整個人如同被風乾了一般,臉腮深陷,雙目無神,軟軟地癱倒在地。
片刻之後,又一顆血珠在劉駑十指間凝成。劉駑伸手拍出,一掌擊在一根鍾**石柱上,石柱應聲而倒。遙輦泰讚道:“這功夫著實厲害,就是太狠了些。”
九毒老怪不以為然,道:“他這功夫厲害就厲害在能將別人苦苦修煉了一輩子的功力一次性使出,估計就連絕頂高手也是不敢硬接。”
石橋對面遠處傳來的亮光越來越弱,眾人的心情隨之變得急迫。韋圖南道:“天色快黑了,咱們這些人還是抓緊些吧,留在此處夜長夢多,等過一會兒睜眼摸瞎了可不好辦!”眾人故技重施,消耗了兩名番僧的內力,憑藉劉駑手凝血珠,又是接連打斷了兩根鍾**石柱。
每斷掉一根鍾**石柱,石籠上便會多出一處出口。這個時候,石籠總會悄悄地旋轉,使得缺口遠遠地避開那根石橋。
眾人只見眼前的石籠已有五處缺口,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鐘**石柱附帶百來根普通的石柱支撐著殘破的石籠。
僅剩的這根鍾**石柱正對著石橋,眾人望著它,眼睛直冒光。遙輦泰有些不安,低頭向越兀室離徵詢道:“你說這根石柱斷後,我們一定能出得去嗎?”
越兀室離點頭答道:“應該能夠。”
遙輦泰瞅了眼地上橫躺豎臥的番僧,其中僅有一人還有內力,他走過去將其一把抓起,卻發現這名番僧已經四肢冰涼,手腳僵硬。
遙輦泰一把托起番僧的腮巴子,一股黑血從其嘴角溢了出來。韋圖南趕緊走過來,掰開番僧的嘴巴一看,皺眉道:“他咬舌自盡了!”
遙輦泰大怒之下舉起番僧屍體往石柱上擲去,直砸得筋斷骨折,繼而環視眾人,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說著一眼瞅見地上的唐峰,“他行不行?”
唐峰被花三孃的藥物制住,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口中亦說不出話來。此時他心中已是肝膽俱裂,直嚇得六神無主。終於,韋圖南的一句話救了他的命,“他不行,內力太弱了,要找也得找個和吐蕃八大金剛內力相仿的人。”
遙輦泰環顧四周,眾人中內力能與八名番僧相仿的共有六人,分別是他自己、九毒老怪、李菁、陸聖妍、公孫茂和韓不壽。
九毒老怪首先擺了擺手,道:“三王子,你找其他人去,反正這事兒老子和老子徒兒是不幹的。”
遙輦泰一想,還是隻能拿陸聖妍、公孫茂和韓不壽三人開刀,如此不僅能夠打斷石柱逃出生天,還能趁機奪得《六軍鏡》書,正好是一箭雙鵰。
形勢一下子重新變得緊張起來。陸聖妍緊緊抓住遙輦泰的手,對遙輦泰喝道:“想對我們二人下手,你想都別想,乾脆我們大家死戰一場,都死在這裡算了!”
這時劉駑突然插道:“陸姨、茂叔,你們放心,他們要是耍這個主意,我是不會幹的。”遙輦泰怒道:“你……”卻又說不出話來,他心知這孩子生性倔強,若是強迫於他,決計討不了好來。
李菁走到鍾**石柱下面,纖白的手指撫著凹凸不平的石面,笑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助大家逃離此地,又不用傷人,不知大家是否同意?”遙輦泰急問道:“甚麼辦法?”李菁右手掌心一舒,一隻雪白的蜘蛛從她袖口爬至她的掌心之中。
遙輦泰有些疑惑,問道:“難道你要拿蛛絲搭橋,送我們上那座石橋?”李菁笑道:“這倒是個主意,可惜很難。這隻雪蛛從來不會離開我的掌心去其它的地方,我要是想給你們布橋,也得我自己首先能出去才行?”遙輦泰道:“那還能有甚麼辦法?”
李菁指著花三娘,道:“答案就在她的身上!”遙輦泰道:“她的身上?”眾人一聽,目光齊聚在花三孃的身上。花三娘冷笑一聲,道:“李菁姑娘,你是不是想拿甚麼胭脂黃,給你的雪蛛喂服?”
她用眼角餘光掃了一圈周圍,見劉駑立於自己身後僻靜處,隨即伸指一彈,一個黃色的小瓶咕嚕嚕地滾到劉駑腳下。劉駑趁眾人不備拾起,一下子識出這個小瓶,正是他當日在宋州城外的山上,從花三娘身上奪得之物。
他揭開瓶蓋,只見瓶內皆是些黃橙橙的小顆粒,估計就是那李菁想要的胭脂黃。
他抬頭看李菁,只見她說道:“不錯,只要我的雪蛛服下了足夠多的胭脂黃,它吐出的蛛絲便可吹毛斷髮,其利斷金。”說著她的目光落在韓不壽腰間蘊雪刀上,“比寶刀還要厲害!”
花三娘搖搖頭,冷笑道:“可惜啊,可惜!老孃身上並沒有你想要的甚麼胭脂黃。”李菁不信,“怎麼可能!當年我探訪了許久,那塊在農家狗寶中發現的胭脂黃就是被你得了去!”韋圖南應道:“不錯,那塊胭脂黃就在我師妹身上。”花三娘咧嘴一笑,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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